他吻了吻那葫芦,说:“四哥,你如果不舒服,一定要托梦给我。”
说得好像笃定葫芦里装着骞王似的。
又絮叨半天,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玉葫芦交给秦霄。
秦霄接过来,双手虔诚地捧着。
秦珩仍觉得不放心,再三叮嘱他:“你要将玉葫芦揣到身上养,只能揣到上半身,比如胸膛和心口,不要贴到下半身。对了,你白天上班怎么办?你们单位不会允许你一个公职人员,身上挂着个葫芦的。”
秦霄道:“鬼太子恶贯满盈,骞王为民除害,是鬼雄。我向单位领导申请,他们应该会批准。如果出现在公共场合,我找个外套遮一下即可。总之,除了洗澡,我绝对不会让这玉葫芦离开我的上半身。”
秦珩看向步六孤。
步六孤点点头。
秦珩这才说:“成吧,你一定要待我四哥珍之又珍,重之又重。我和你只是一世的表兄弟,我和我四哥却是将近两千年的亲兄弟。”
秦霄虽觉得怪异,仍答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对这玉葫芦珍之又珍,重之又重。”
秦珩朝他摆摆手,“你走吧。”
他背过身去。
不背过身去,他怕自己忍不住冲动,会将玉葫芦抢过来。
秦霄单手解开衬衫纽扣,接着将玉葫芦慎重地放到自己胸膛上,另一只手隔着衬衫面料握住,防止玉葫芦掉下去。
他冲独孤城、林拓、步六孤和仙仙辞别。
出门,进了庭院,秦霄拨打沈天予的手机号。
连打五遍,沈天予才接听。
秦霄疾声问:“天予哥,荆画找到了吗?”
沈天予道:“还没。”
秦霄心口突突地跳起来。
他又问:“你和茅君真人会算卦测字,要不要帮她算一卦?”
沈天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算了,算不出。”
这通常是不祥之兆。
秦霄心口尖锐地疼了一下,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扎了。
他问:“能算出荆画的生死吗?”
沈天予道:“我算任何人的生辰八字和生死、下落,推算之后,卦象上会有清晰的显示,即使不清晰,也有大概范围。但是,如果那人命格特殊,或者她的命格被人为布置过篡改过,我推算之后,卦象上会是雾蒙蒙的一片,懂?”
隔行如隔山。
秦霄不懂玄学,听了个大概。
他问:“荆画还有救吗?”
“不知,要先找,找到再说。”
“能告诉我个大概位置吗?我也去找。”
沈天予印象中的秦霄一向冷静,理智,沉稳有度。
像上面那种问题,他都说得很明白了,依着他以前的性子,绝对不会再多问一嘴。
可今天的他问了又问,好像脑子进水了一样。
沈天予失了耐心,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去荆画失踪的宅子找找,再把荆画有可能去的地方,都找一找。你们一有消息,立马通知我。”
沈天予低嗯一声,挂断电话。
将手机扔进包中,他想,这个秦霄,口口声声地说对荆画不是爱情。
可是荆画一出事,他比她亲爹都着急。
理智失去了,智商也降了。
这不是爱情是什么?
是兄妹情吗?
手机突然又响了。
这次是独孤城的手机号。
沈天予秒接。
手机听筒里传来仙仙有点高冷的小奶音,“你受伤了吗?”
沈天予高冷孤傲的脸一秒变温柔,道:“没有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
仙仙说:“等你回来,我要检查。如果你说谎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沈天予只得如实道:“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,不严重。不是爸爸身手不行,是对方那帮鬼兵邪将数量太多,且个个都是修炼一两千年的厉鬼,爸爸才修炼二三十载。”
仙仙不信,“你注意安全,保护好自己,别让我太操心。等回家后,我会帮你打掩护,不让你妻子担心。”
沈天予道:“我是不是要说谢谢你?”
“随便。”仙仙又说:“玉葫芦交给阿霄养了,我师兄同意的。”
沈天予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小丫头成日“师兄师兄”的。
步六孤还是个婴儿,她却将他的话奉为圭臬,对他却恰好相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