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戈心知,秦霄的身手肯定不如打小就开始修炼且出身顶级道门的他。
但他这速度快得夸张。
显然他很紧张荆画。
二人一前一后冲进主卧室里。
秦霄迅速打开灯。
一室暖光轰隆隆地照亮整间屋子。
荆画躺在床上,苍白的脸带着惊喜的神色。
秦霄和荆戈这才反应过来,刚才惊叫的是荆画的声音,刚才他俩只顾着紧张了。
荆母睡得迷迷糊糊,被三人的动静吵醒,
她爬起来,问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荆画张开嘴,又冲她发出啊的一声叫。
很清晰的一声“啊”。
荆母瞬间惊喜!
她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荆画床前,一把抱住她,连声说:“小画,你能发出声音了?你能发出声音了?太好了,太好了!苍天有眼啊!苍天有眼!你有救了!不,是你爷爷和天予他们辛辛苦苦配的药起作用了!”
荆画嘴唇上下张合。
她想多说几句话。
可是她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啊的声音,想说别的,仍是出不了声。
不过这是好转的迹象。
总算有点好转了。
她目光移向秦霄,冲他张开嘴。
秦霄迈开长腿朝她走过去。
荆母急忙往后挪了挪身子,给他腾出位置。
秦霄俯身,垂首,把耳朵凑到荆画嘴边。
荆画用气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
秦霄道:“应该的,你以前也尽心尽力地保护我。”
荆画因为能发声带来的惊喜消失。
他在提醒她,他对她好,是还她人情。
男人能把“好”与“爱情”分得清清楚楚,女人却很容易把两者混淆,误以为对她好,就是喜欢她,爱她。
她抿紧唇,闭上眼睛,瘦削的小脸垮下来。
秦霄没料到她现在变得这么敏感多疑。
他摸摸她的头,说:“开心点,你终于能发出声了。虽然是单音节,但也比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的好,你的声带开始恢复了,继续服药,终有一天会痊愈。”
荆画感受着他手指的温暖。
她失落地想,等她痊愈了,他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她好了吧?
他甚至也不会常来看她。
因为他欠她的人情已经还清了。
想着想着,荆画又气这样的自己,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拿得起放得下吗?
她用气声对他说:“我没事了,我就是突然能发出声音了,有点惊喜。因为平时用气声说话,很费力气,没控制住,叫得有点大声。”
秦霄道:“我知道,你少说几句,保护好声带。”
荆画点点头,无声地说:“你去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上班。”
“好。”秦霄帮她往上拉了拉被子。
他直起腰身,看向荆戈,“我们走吧。”
荆戈应了一声,对荆画说:“好好休息。”
他和秦霄走出去,将门带上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荆画眼中泪珠涌出来。
她不想哭的。
脑子不想哭,可是眼珠不听话,泪腺自己分泌出了泪水。
荆母弯腰将她抱进怀里,心疼地问:“囡囡,你怎么哭了?”
荆画不知该怎么回答?
眼泪无声地往外流。
人躺久了,怎么会变得这么脆弱?多愁善感的。
因为秦霄一句话,眼泪就不受控制了。
荆母探身抽了几张纸巾,帮她擦掉眼泪,说:“不哭不哭啊,囡囡。你能发出‘啊’,这是好事,能发‘啊’,以后就能发‘喔’,慢慢的,什么声都能发了。”
荆画努力止住泪,点点头。
荆母将嘴唇凑到她脸上轻轻亲了亲,接着返回床上,关灯继续睡。
荆画却睡不着了。
她无比怀念以前生龙活虎的自己。
只有受伤了或者病了后才能认识到健康有多重要。
以前健康的时候,她大大咧咧,哪会因为秦霄一句话而落泪?
秦霄拒绝她无数次,她都像没事人一样。
她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,一直到了天亮。
天亮后才勉强眯了会儿。
自打受伤后,她睡眠就一直不太好,是因为一直躺着,缺乏运动引起的,情绪也变得敏感细腻,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影响睡眠。
睡着了,她也睡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