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戈走到床边,目光温柔望着荆画,道:“你放心,我会尽力而为。”
荆画弯起眼睛,笑得眉眼弯弯,清秀的眼睛里像揉进了细碎星华。
她以前常笑,并不稀罕。
最近的笑可太稀罕了。
秦霄情不自禁也跟着笑起来。
朝夕相处,他不只把荆画当成好友,还渐渐当成了家人。
他轻轻揉按着她的小腿,尽自己所能地对她好。
荆戈目光落到秦霄身上。
他开口,“不早了,你也去休息吧,你明天还要和薛桐一起去单位。”
秦霄道:“不急,我帮荆画按完这条腿就走。”
荆戈心中暗自感慨,堂堂元伯君的亲孙子,顶级高干子弟,却来帮荆画按摩小腿,屈尊降贵伺候她。如果被元伯君知道了,铁定要大发雷霆。
他声音放轻,“阿霄,你和薛桐谁开车?”
秦霄回:“我。”
“那你早点回去睡,熬夜,第二天开车不安全。”
秦霄心知肚明,这人哪是担心他安不安全?
分明是担心薛桐。
俩人进展挺快。
夜晚躺在沙发上,荆戈毫无睡意。
一是要保护这一屋子的人,二是在想薛桐。
她清冷高智的脸,她笑起来单纯的样子,她美丽的脊椎骨和凸起的瘦瘦的蝴蝶骨,她漂亮的一字直肩,她的细腰、圆臀和修长的腿,还有她聪明的脑瓜,和她敢爱敢恨大胆火热的性格。
他搁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那双手按过薛桐柔软细滑的肩颈。
手指上移,移到自己的胸膛。
她的胸曾经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。
那水一样柔软的触感,直到现在仍让他回味不已。
黑夜里,荆戈无声地笑了笑。
曾经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动心,可是和薛桐接触短短两天,不,两晚,两晚都不到,他的心就开始动摇了。
耳边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荆戈迅速从沙发上坐起来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。
是走廊。
没过几秒钟,一道高挑的身影摸着黑朝他走过来。
那曼妙的弧度,一看就是个年轻女人。
是薛桐无疑。
荆戈从沙发上站起来,穿上拖鞋朝她走过去,低声问: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薛桐道:“我躺在床上努力去睡,可是睡了很久都睡不着。我觉得我现在好疯狂,像陷入了热恋一样。你快告诉我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荆戈觉得不止她疯狂。
他做的事,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。
薛桐拿起他的手,“你再帮我按按睡穴,我亢奋得实在睡不着。”
荆戈手指轻按她手腕横纹尺侧端凹陷处的神门穴。
那里属于心经穴位,按摩对了可缓解心悸、焦虑,改善因心神不宁导致的失眠。
可是薛桐不是焦虑导致的失眠,而是亢奋。
荆戈揉按了两三分钟,薛桐毫无困意。
昨晚按摩这里,于她很有效的,今晚失灵了。
薛桐仰头望着荆戈,说:“按摩这里似乎不管用了,要不你改个法子?”
耳垂后方凹陷与枕骨下凹陷连线的中点处有个安眠穴。
荆戈昨晚还觉得按摩她那里,有失妥当,今天手指竟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,找到那个穴位不轻不重地按起来。
薛桐闭上眼睛,情不自禁往他怀里靠。
荆戈只当她困了,不好往后退,一退她会摔倒,便任由她靠着。
薛桐将脸埋到他胸膛,整个身子都挂到他身上,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。
她以前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过。
她舒舒服服地在荆戈怀里想,原来爱情是这模样,在外人面前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,在他面前却像个小女孩,可以肆意而为,可以永远信任他。
认识短短时间,便想依赖他,拿下他,将他据为己有。
爱情和认识时间长短没关系。
有的人一见钟情,一定终生,有的人认识几十年,仍擦不出任何火花。
荆戈接连按了她五处睡穴,薛桐才勉强有睡意。
快要睡着了,大脑还是很亢奋。
除了博士毕业那天和第一次参与的实验成功,她从未如此亢奋过。
恋爱果然可以让人产生多巴胺。
她身体软绵绵地靠在荆戈身上,要往下倒。
荆戈只得弯腰将她抱起来,朝她的卧室走去。
她身体软塌塌地在他怀中。
她纤长手臂慵懒地垂下,细腰长腿在他怀中勾勒出美好的曲线。
荆戈低头看了一眼,又一眼,很难不心动。
怕自己对她生出歹心,他抬起眼睫望向前方。
来到她的卧室,他抱着她,走到床前。
和昨晚一样,他单手拢着她上半身,抬腿抵着她的臀,腾出另一只手拽起被子,方便一会儿给她盖被子。
昨晚他还在克制着,尽量避嫌。
今晚他却不想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