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桐外形是那样清冷的人,居然说出如此火热且浪漫的情话,口气又那么笃定。
巨大的反差,让荆戈再次意外。
如果他今年是二十几岁,自然会一口答应下来。
可是他已经三十五岁,早已过了冲动行事的年龄。
荆戈微微一笑,道:“什么信物不信物的,喜欢你就戴着。不过是一块好看的石头,没那么大的能耐,用区区一块石头就绑住你,不道德。”
薛桐似嗔非嗔,“你是真不懂,还是假不懂?”
荆戈抬腕看看表,“不早了,你去房间洗漱一下,早点睡,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薛桐嗔道:“别敷衍我。”
荆戈凝视她,“你还年轻,难抵岁月漫长。”
“正因为岁月漫长,所以才要找个喜欢的人,一起共抵漫漫时光。”
荆戈觉得她虽是理科生,却也有一点儿文科生的浪漫。
他扬扬唇角,“走吧。”
薛桐抬手捶捶肩膀,说:“我今天和同事做了一天的实验,腰酸背疼腿抽筋。”
荆戈啼笑皆非。
这小丫头明摆着给他挖坑,想让他帮她按摩。
荆戈道:“我对这里不太熟络。等回屋后,让阿珩打电话帮你找个女按摩师,帮你放松一下。”
薛桐拿眼轻轻瞥他,“按摩师哪有你按得舒服?再说了,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的身体。”
荆戈眼睫往下压了压。
人体肌肉走向、穴位、关节,这些东西,他们茅山一派门下弟子从小就学,门儿清。
给她按摩放松,易如反掌。
但是他总觉得给她按摩,是占她便宜,且看她这大胆的程度,不知按摩中途,她能做出什么让他吃惊的事?
薛桐拉起他的手,往自己肩颈上放,“就捏几下嘛,你又不是不会,何必再打电话从外面叫人?多此一举。”
刚入秋,并不冷,她身上穿得单薄,且她今天换了衣服,不再是衬衫西裤。
而是一件薄而舒适的云山蓝色真丝无领衫。
他的掌心搭到她的脖颈上,触手柔软细滑。
年轻肌肤的芳香扑入他的鼻中,那软滑的感觉仿佛从他的掌心传入他的手臂,再往上。
他手心不自觉出了汗。
见他的手半天不动,薛桐忍不住说:“怎么,你不会按了?随便捏几下就可以。”
荆戈指腹轻揉。
薛桐舒服地闭上眼睛,道:“荆大哥,你这么优秀,幸好在边境工作,女人少。但凡你在京都工作,早就被人追走了,压根轮不到我。”
荆戈不语。
他指腹轻轻按着她肩颈的肌肉。
长期伏案工作,她肩颈肌肉紧张,他手指轻轻加了力度。
从他的角度,能看到她真丝衫下细长的脊椎骨,还有两个细瘦的蝴蝶骨。
他是正常男人,手指揉着年轻嫩滑的身体,目之所及又是这样的春色,很难不胡思乱想。
他闭上眼睛。
可是闭上又觉得不对劲,他索性睁开。
薛桐偏头望着他,吃吃地笑,“你又不是唐僧,我也不是女妖精,你这么怕我做什么?”
荆戈不是怕她。
是怕她太冲动,太急切。
罢了,他也是怕自己定力不够。
薛桐忽然抓起他的手,说:“我们去房间按吧。旁边那些小楼上,都住了人,这边的人比较严肃保守,看到我们俩会觉得成何体统?”
荆戈垂眸去看她抓着他的手。
握手也是一种礼仪,他经常和各种人握手,并不会多想。
可是这只手似乎有些不同。
她的手更柔软,也更热,手指上的皮肤很细滑。
他的手似乎变得敏感起来,上面像长了触须一样。
薛桐干脆将手指全部插进他的指缝。
她和他十指交握往前走。
她的心怦怦直跳,面上却故作轻松,说:“我不会让你白按的,我会付你报酬。”
荆戈道: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付钱,是给你准备了礼物,当作报酬。”
荆戈启唇,“你还年轻,辛辛苦苦赚薪水不容易,不用破费。”
薛桐笑着嗔他:“你呀,得亏遇到我。如果是别的女人,早就被你搞跑了。”
这话是真的。
换了别的女人,一听他从事的工作,且要长年驻守边境,压根不会靠近他。
薛桐握着他的手,动作幅度颇大地往前往后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