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略觉讶异,“言妍大学还没毕业,她不足二十岁,你就要备孕?”
秦珩单手插兜,“提前三年备孕。怎么,你有意见?”
秦霄道:“没意见。”
他扣动打火机,将烟点燃,深吸了一口。
他以前压力大到难以纾解的时候会抽烟,今年抽得少了,如今又拾了起来。
他缓缓吐出烟圈。
薄白色烟雾笼着他俊毅的面容,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秦珩拍拍他的臂膀,“少抽烟,对身体不好。”
秦霄喉间低嗯一声,又深深地抽了一口,这才将烟掐灭,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秦珩如今已经懒得管他和荆画了。
明显荆画和华斌或者和骆铧,会更顺利一些。
她即使这副病容,嫁给华斌或者骆铧,都属下嫁,华家或骆家自会把她捧得高高在上。
可是她若嫁给秦霄,其中艰辛可想而知。
暗中保护秦霄的警卫,这会儿已经把秦霄的行踪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元伯君了。
听完,元伯君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吩咐道:“你们好生劝着点阿霄。他可以去探望荆画,但是想娶她,没门。”
警卫回:“好的,领导,我们一定多劝劝他。”
元伯君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到茶几上。
后背往沙发上一躺,他面带微愠。
元夫人将珺儿交给青回,走过来,问:“老元,你又发的什么脾气?”
元伯君冷哼一声,“那帮孩子,最省事也最让我省心的是阿霄。原以为他会一直省事,没成想,他居然也开始犯糊涂了,居然要娶荆画。我承认,荆画为公受伤,很伟大,值得大家学习,阿霄去探望她,对她好,我都没意见,但是想娶她,太不现实。他那样的身份,以前好端端的荆画都配不上她,何况现在的她?”
元夫人道:“她是受伤,又不是治不好。天予这些日子四处奔波,就为了给她配药。”
元伯君扯扯嘴角,“天予是人,不是神,哪能什么病都能治?即使能治,也不可能痊愈。她是中毒,脑子和神经都坏了,以后能不能生育都成问题。阿霄如果真娶了她,万一她不能生,秦霄就绝后了。这个险,你敢冒,我不敢冒。阿霄是那帮孩子中最拔尖的,也是我最寄予厚望的,他无论哪一步都不能出错。”
元夫人还要说什么。
元伯君朝她摆摆手,“妇人之仁,不可取。你别劝我了,没用!”
一个多小时后,华斌和骆铧都赶来了。
华斌伤得最轻,下车后,由母亲搀扶着来的。
骆铧比他伤得重些,下车后,由父亲推着轮椅来的。
荆画住院时,秦霄去探望,都赶在晚上。
华斌和骆铧并未和秦霄碰上。
今晚可以说是三人第一次真正意义的见面。
三人六目相对,各怀心思。
华斌名字里虽带文带武,却不文气,也不文雅。
他最沉不住气。
他目光复杂,将秦霄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,暗道这小子好高的个子,个头高就罢了,长得还好生英俊,比他和骆铧都英俊,气质也好,硬朗英武,却又有斯文气。
本来对上骆铧,他还有几分胜算。
但对上这个秦霄,他胜算的几率由六七成压缩到一成。
来的路上,他找人好好地将秦霄打听了一番。
知道了秦霄的不俗背景。
那样优越的背景,可以说是独一无二,能娶荆画进门才怪,这样想着华斌又有了信心。
他如果将荆画收了,秦霄的爷爷说不定还会感激他。
他冲秦霄假笑,“幸会幸会。你那么忙,大可不必来照顾荆画,这种琐事由我们来办就成。”
秦霄面无波澜,道:“荆画待我太好,我必须得来照顾她。”
华斌皮笑肉不笑,“巧了,我和骆铧也是。劲敌使毒,那么危险,荆画舍命相救,这是天大的好。”
他抬腕看看表,“才九点多钟,荆画应该还没睡着,我进去看看她。”
他朝门口走去。
秦霄闪身,拦住他的去路,“荆画睡着了。”
华斌嘴角溢笑,“睡着了也没关系,我进去看看她就走。我一会儿和我妈去办个入住,也在这度假村住一阵子,好好陪陪荆画,省得她闷。”
秦霄下颔微抬,“她在这里住不久,过几天就要搬去我家中住。”
华斌听得面色一黑。
骆铧也是眼神一沉。
秦珩单手插兜,立在一旁,静静看着秦霄的骚操作。
他突然发现这小子也挺腹黑。
只是他又不爱荆画,不爱,还搞这么多的骚操作,到底几个意思?
突然听得嘎地一声。
房间门从里面拉开。
荆母冲华斌道:“小斌,小画喊你进来。”
华斌心中惊喜!
三个人,荆画独独叫他进去,难道她对他情有独钟?
他冲秦霄和骆铧挥挥手,口吻难免得意,说:“秦兄,骆兄,请恕我先失陪了,我得进去陪荆画了。”
不等二人回应,他推开母亲的搀扶,就朝门口走去。
刚到门口,他听到身后传来秦霄的声音,“你非荆画的良人,倒也不必沾沾自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