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我当时很混乱，但隐约记得一些片段。后来林清如告诉我，说她不在意，愿意等我。我当时心存愧疚，也觉得应该负责……后来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，我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……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！”

“荒唐！”顾卫国猛地一拍茶几，震得茶杯哐当作响，“这种事情，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认了？！连人都没弄清楚？！”

“是我的错。”顾景劭坦然承认，“我当时年轻，又觉得这种事难以启齿。加上两家本就熟悉，我就信了林清如的话。”

周敏脸色煞白，捂着胸口：“那……那方知意又是怎么回事？她怎么又会……”

“我现在正在查。”顾景劭眼神坚定，“虽然我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她，但我知道，那天晚上的一定是她！前不久，我在分厂出了意外，那晚给我缝合的人就是方知意……她认出了我，第二天还带着孩子跟我相认。她虽然拿出来证据，却是被早已经动过手脚的林清如给否认了，所有人都以为方知意是看我条件好想赖上我，但并不是这样！”

顾卫国和周敏听得面面相觑，实在不敢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顾景劭身上。

“如果你们见到她的那对双胞胎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
顾景劭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大宝的眉眼轮廓，尤其是皱眉时的神态，和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小宝笑起来时，嘴角上扬的弧度，还有左边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……妈，您自己照镜子看看，是不是跟您一模一样？”

周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那里确实有个酒窝。她记得自己年轻时爱笑，这个酒窝最是明显。丈夫年轻时那副严肃英挺的眉眼……她猛地转头看向顾卫国。

顾卫国显然也震动了。儿子描述得如此具体，不像是临时编造。更何况，涉及孩子长相这种细节……

“而且，”顾景劭继续加码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柔软和心疼，“两个孩子今年正好五岁。时间对得上。他们被方知意教得很好，聪明懂事，但也能看出，母子三人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。小姑第一次见到他们，就说觉得特别亲切，心里莫名地喜欢。”

周敏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。孙子……可能是她的亲孙子！还是双胞胎！这五年，他们流落在外，那个女人独自带着他们……她都不敢细想其中的艰辛。

顾卫国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疑惑：“小姑？你小姑怎么见过这两个孩子？你把话说清楚了！”

“这段时间我怕林清如报复方知意，就提议先让我小姑帮忙照看双胞胎，她第一次见到双胞胎，就跟我打听孩子的父亲……想来是她第一眼就觉得像我们顾家的孩子，这才问我的？”

顾景劭苦笑：“当时方知意带着孩子找我时，我也觉得她是异想天开……要不是爷爷提醒，我可能到现在也想不到。”

周敏大奇：“怎么又跟你爷爷有关了？”

“是爷爷提醒我，林清如这么有心计，会不会订婚也是个阴谋……我这才意识到，可能这五年我都在被算计……我去找了方知意，她承认两个孩子是我的……也就是说，五年前那晚在红星招待所的人是方知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