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次,姜青屏竟然跟着徐老太太一起来,从头到尾,时不时地在中间拱火,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,让老太太将矛头更多地指向温婳。
她的心思,可不要太明显!
徐母的嘴角冷淡地扯了扯,眼神锐利地扫过姜青屏那张善解人意的脸。
“姜小姐,大过年的,你不用回自己家团聚吗?怎么有空跑来我们徐家,掺和别人家的事情?”
姜青屏脸上的笑容僵住,盈满了水汽,显得更加无辜委屈。
“伯母,您、您误会了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试图解释,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是奶奶说,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,想要多一个人陪她说话,才特地叫我过来的。”
然而,徐母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。
徐母冷哼一声,理都没理姜青屏,只是弯下腰,温柔地对一旁的徐淮之说道:“淮之,太奶奶和爸爸都出去了,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。回你房间,把作业做完,正好休息一下。”
徐淮之乖巧地点点头,看了姜青屏一眼,又有些害怕地躲在徐母身后,然后快步跑上了楼。
眼看着徐母带着徐淮之也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楼梯,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,姜青屏脸上的委屈再也维持不住了。
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
“温婳……你这个狐狸精!”
姜青屏心中的怒火全部都倾泻在了那个只见过几次面,却抢走了她所有风头的温婳身上。
觉得要不是她,徐伯母怎么会这样对她?
徐宥白怎么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?!
在姜青屏的认知里,她才是那个与徐家门当户对,最该受到徐宥白青睐的天之骄女。
而温婳的出现,却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计划。
因此她坚信,只要温婳一天不离开徐宥白,她姜青屏就一天无法真正融入徐家,无法成为梦寐以求的徐家少奶奶。
姜青屏平复着心底的滔天怒火。
知道她不能在徐家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。
必须继续维持她温婉善良的形象。
只是,她看向门口的方向,眼底的恨意却怎么也无法消散。
冬日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枝丫。
徐宥安操控着轮椅,轮子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不疾不徐地向前滑行。
徐老太太则步履缓慢地跟在轮椅旁,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晦暗。
他们默默地走了一段,直到确认四周再无旁人,徐宥安才停下轮椅,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太太。“奶奶,您这次,又是为了什么来找我?”
这话问得直接,甚至有些锐利,完全不似平日里他对长辈的顺从。
徐老太太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白问话噎了一下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不悦,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。
她知道,这个孙子,看似温和,实则心如明镜,寻常的敷衍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。
她也不再拐弯抹角,直言不讳地说道:“我宥明那孩子说你的腿很有起色,说不定很快就能站起来了,所以来看看是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