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曾无数次想过,如果秦观澜能早一点看清叶舒的真面目,能信她一次,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。
可现在,当这句话终于从他口中说出时,温婳的心湖却平静得没有波澜。
那些曾经翻江倒海的委屈期盼,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,再也激不起任何浪花。
秦观澜似乎真的已经清醒,但对于温婳来说,这一切都已经无足轻重了。
她端起面前的拿铁,轻轻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微苦的回甘。
然后,她放下杯子,抬起眼帘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眉眼间写满悔意的男人,“那恭喜你了。”
秦观澜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涩然的苦笑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如果……我能早点明白就好了。”
过去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快放般在脑海中闪过。
“现在回想起来,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自我厌弃,“她似乎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,而我那时候……也是帮凶。”
温婳搅动咖啡的动作停顿了片刻。
她能感觉到,秦观澜这次的道歉是真诚的。
可那又如何呢?
伤害已经造成,伤口即便愈合,疤痕也永远存在。
“既然你已经认清了,那就应该懂得,人不该一直沉溺于过去。”
温婳的声音依旧很平淡,“你就是一直觉得记忆中那个叶舒是纯真善良的,所以才从来没想过要去怀疑她的目的被她一次又一次地蒙蔽。”
“但人是得往前走的,秦观澜。你我都一样。”
“嗯,”秦观澜点点头,像是要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,“我会学着你说的那样,往前走。”
但他心里真正想说的却是:如果我按照你喜欢的方向去改变成长,那我们之间,会不会还有往前走的可能?
不过,类似这样挽回的话,秦观澜已经说过太多次了,每一次都只换来她更坚决的拒绝。
再说无益。
于是,他明智地岔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,换上相对轻松的口吻说:“对了,我已经将宋安宁带离叶舒的身边了。她毕竟是无辜的,我准备过几天就送她去国外,找个好学校,让她重新开始。”
温婳记得那个孩子看她时充满敌意的眼神,也记得她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。
但温婳也明白,宋安宁毕竟还年幼,像一张被涂抹坏了的白纸,如果能换个环境,得到好的引导和教育,确实还有变好的可能。
真正死性不改无可救药的,是叶舒。
“这是好事。”温婳算是对他的做法表示了肯定。
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流淌着,温婳没有再开口的打算。她
觉得,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。
又坐了一会儿,秦观澜终于还是起身告辞了。
“我……先走了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再见。”温婳颔首,客气疏远。
秦观澜站在原地,深深地看了她几秒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。
温婳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的门口。
她静静地坐着,将杯中剩下的咖啡喝完,然后起身,走出了咖啡厅,径直走进了公司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