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温婳下班走出公司,一眼就看到了徐宥白的车低调地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,露出徐宥白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,他正微微偏着头,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,仿佛已经等了很久。
这一刻,温婳的心荡开了一圈柔软的涟漪。
曾几何时,她也无数次这样站在秦氏集团的楼下,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准时出现、甚至常常会忘记约定的人。
那些漫长而失落的等待,早已被时光掩埋,但记忆的尘埃偶尔还是会不经意地泛起,提醒她曾经的卑微狼狈。
而现在,一切都不同了。
她快步走过去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“等很久了吗?”温婳一边系安全带,轻声问道。
“不久。”徐宥白发动车子,“到点就下来了,毕竟现在也不用遮遮掩掩。”
温婳的脸颊微微一热,嗔了他一眼,却没反驳。
车子行驶在出城的路上。
徐宥白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陆鸣打来的。
“喂,徐二哥……”陆鸣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,“你对周通的小子做什么了?他下午哭丧着脸来我这儿递了辞职信,魂都快吓没了的样子。”
温婳听到周通两个字,下意识地看了徐宥白一眼。
徐宥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而稳定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轻飘飘的说道:“没什么。大概是作为全公司第一个知道我和温婳关系的人,受到了亿点点惊吓,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。”
电话那头的陆鸣“啧”了一声,显然是抓到了八卦的重点,但还是回归了正题:“那他这个辞职我批不批?我看他能力也还行,算是个可用之才。”
徐宥偏过头,看了眼身旁的温婳。
凉凉的反问。
“如果现在你的某个下属,对林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,你准备怎么做?”
陆鸣那边瞬间沉默了。
几秒后,他像是被点通了任督二脉,恍然大悟地干咳了两声:“咳……好吧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挂了电话,车厢内恢复了安静。
温婳的心跳却有些乱了。
她假装不经意地问:“周通……他要辞职?”
“嗯。”徐宥白目视前方,“在这种情况下,就算他自己不走,我也会让他走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。
“我的公司容不下心思不纯的员工。尤其是,对你不纯的。”
温婳没有再接话,但心里抑制不住的甜。
当车子在村口停下时,周围已经是一片静谧,天都黑了下来。
徐宥白率先下车,从后备厢里取出他们带来的行李和一些礼品。
“从这里进去,有段小路不太好走。”他走到副驾这边,为温婳打开车门,夜色下,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。
晚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,迎面扑来。
脚下是乡间特有的石子路,有些凹凸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