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里的两张红木平头案上整整齐齐地放着18尊南朝大梁佛像,每尊佛像都精湛至极。
汪昆仑觉得,除了四尊没见过外,另外的14尊与自已曾在白冰处买的和在古鸿生处见到的器型完全一样,只不过鎏金和铭文一看就是大开门的。
其中一尊文殊菩萨像的背光边沿,的确如丁士国说的那样,镶嵌着精美绝伦的曼陀罗华(花)。
背光上刻着一行铬文:大梁萧衍敬造曼陀罗华文殊菩萨像两尊。后面的文字和日期已不太清晰。
汪昆仑被这些佛像的工艺和气场镇住了,他觉得根本就无须再使用任何特殊的鉴定手段,便可确认它们是真品无疑。
不过,有一点让他疑惑,铭文上明明刻的是两尊曼陀罗华文殊菩萨像,为何只见到一尊?
另一尊是遗失了还是被谁私藏了?
汪昆仑觉得这个问题问吴慕怀不仅不会得到答案,还会横生枝节,便没有吭声。
黄辉只觉得精美,并不知真假,他低声问汪昆仑:“货可靠吗?”
汪昆仑没有回答。
吴慕怀说:“汪老师,黄教授问您话,您为何不回答。”
汪昆仑还是没有回答。
吴慕怀说:“货已验完,我们到外面进行下一个程序吧。”说完,拽了一下汪昆仑。
汪昆仑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些佛像,他已经深深地被这些精美的佛像所吸引,以至于忘记了所有危险。
三人又重新回到了茶桌上。
吴慕怀首先开口:“汪老师,您是名人,也是老手,现在进入什么程序应该比较清楚吧?”
汪昆仑自然知道这个程序就是付价还价。
若是他真的在交易,即使掏干所有的钱都是值得的。
但是,他已经感觉到,不管他出多高的价,这批佛像也到不了他的手。
他对佛像的真假不置可否,岔了个话题问道:
“吴先生,你真的是做小生意的吗?依我愚见,这些宝物绝对不是一个做小生意的人所能得到的。”
吴慕怀说:“看来汪老师对我有疑虑,这批佛像的确不是我个人的,而是我和我的几个兄弟冒着生命危险才搞到的。”
汪昆仑追问:“你的兄弟是干什么的?”
吴慕怀有些不悦地说:“按照行规,这应该是您问的吗?”
汪昆仑略表歉意:“因为这批佛像太稀有,公安部门又在追查,我不得不特别谨慎,多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吴慕怀阴沉着脸说:“该告诉您的我自然会告诉您,不该告诉您的打死我也不可能说。您就先爽爽快快地报个价吧。”
汪昆仑早就想好了撤退的路径,开始故意压价:“要说这批佛像的理论价格,恐怕我带来的钱都打不住。
但是,它们现在是烫手的山芋,谁要它们谁就要冒极大的风险,因此,我只能按每尊一百万价格,一批一千八万元。”
“这不是地板价,而是杀人价。”吴慕怀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