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根棍子，在手掌上一下一下敲着。

“几位，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为首的用中文问，口音有点怪。

陶垣清一步挡在苏叶草前面，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那人笑了一声，“这山是我们兄弟的地盘，过路得留下买路钱。”

白芊芊脸色白了，但还是把苏叶草也挡在了身后。

山本也吓着了，“你们……你们什么人？”

那人看了山本一眼，“R国人？少管闲事。”

又看向陶垣清，“你后面那女的，就是苏大夫吧？”

陶垣清眼神一紧，“你们冲她来的？”

那人没回答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“识相的，让开。”

陶垣清没动。

他身后的苏叶草开口了，“你们是谁派来的？”

那人看了看她，“这你别管！你跟我们走一趟，问几个问题就放你们走。不配合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苏叶草看着他，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
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硬拼肯定不行。

陶垣清也一样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
白芊芊站在苏叶草前面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人。

那人等了几秒，见没人动，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
几个人围上来，眼看就要动手——

“等等。”白芊芊突然开口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白芊芊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们要钱还是要人？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要钱的话，我们包里有钱。要人的话……”她指指自己，“我跟你们走，放她们走。”

苏叶草急了，“芊芊！”

白芊芊没回头，只是盯着那个人。

那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突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你跟苏大夫什么关系？”

白芊芊没回答。

那人正要说什么，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
越来越近。

几个人脸色一变，互相看了看。

“走！”为首的那个一挥手，几个人迅速钻进树林。

不到一分钟，一辆吉普车出现在山路的弯道上。

车停下后，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，像是林场的。

其中一个看到他们，“你们是游客？这路塌了过不去，得往回走。”

陶垣清深吸一口气，“谢谢，我们正要回去。”

等那两个人走远，陶垣清转头看向苏叶草，“先回去。”

苏叶草点点头，又看向白芊芊。

白芊芊还站在原地，脸色煞白，但眼睛亮亮的，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芊芊。”苏叶草走过去拉住她的手，“走。”

白芊芊这才回过神，跟着她往回走。

四个人一路没说话，翻过那堆石头上了车。

山本发动车子，手还在抖。

车开出去很远，他才开口，“苏大夫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怪你。”苏叶草说，“回去吧。”

车上没人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