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芊芊愣了一下,摇摇头。
“没有,我以前……以前的事您也知道。在那里面待了六年,出来之后什么都不懂,是苏大夫收留我,教我做这些。”
陶垣清沉默了一下,“那六年……很苦吧?”
白芊芊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陶垣清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“以后会好的。”他说。
白芊芊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。
苏叶草回来的时候,看见两人都站着,气氛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陶垣清说,“下午还有一个交流会,我带你们去认识几个人。”
下午的交流会在三楼会议室。
陶垣清带着苏叶草和白芊芊进去,里面已经坐了三四十人。
有几个是上午见过的,还有几个生面孔。
陶垣清给他们介绍了几位,一个是从马来西亚来的药材批发商,一个是香江本地做中药出口的老板,还有一个是中医药学会的理事。
都是在这个行当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苏叶草跟他们聊了聊,互相留了名片。
散会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陶垣清送她们回去的路上,“明天还有一个药厂的负责人要来,他们对你们的养生茶挺感兴趣。后天是自由洽谈,你们可以自己安排。”
苏叶草靠在椅背上,“辛苦你了,垣清,这两天一直陪着我们跑。”
陶垣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“你们难得来一趟,能帮的肯定要帮。”
白芊芊坐在后座,一直没说话,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。
回到住处,苏叶草上楼洗了澡,刚出来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。
她拿起来一看,是周时砚的笔迹。
信很厚,沉甸甸的。
苏叶草坐到床边,拆开信封。
第一页是普通的问安,问她到了没有,路上顺不顺利,香市天气怎么样。
第二页开始画风就变了,写他在部队这几天的趣事……
苏叶草看着看着就笑了。
翻到后面,语气又软下来。
“你不在家,孩子们倒是乖,就是总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。念苏说,妈妈出差辛苦,让我多打电话。怀瑾说,等妈妈回来要给妈妈看他新画的画。承安没说什么,但晚上睡觉的时候问我,爸爸,你想不想妈妈?我说想。他说,那我也想。”
“叶草,其实是我自己想你。家里少了你,总觉得空落落的。你安心把事办完,不用着急回来,但记得每天都想我一点。不用太多,一点就行。攒着,回来一起算账。”
信的末尾,画了一个小人,穿着军装站在门口朝外张望。
旁边写着:“等你回家。”
苏叶草把信贴在胸口,眼眶有点热。
她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,又从信封里抽出来,再看了一遍。
窗外香市的灯火依旧明亮,但她心里想的,是千里之外那盏属于她的灯。
楼下,白芊芊也还没睡。
她坐在客厅里,手里捧着茶在发呆。
门开了,陶垣清走进来。
“还没睡?”陶垣清看见她有些意外。
白芊芊回过神,“陶先生?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落了份文件,明天要用所以就过来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