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人有的交头接耳，有的看向苏叶草。

孙耀祖继续说，“咱们耀祖养生会所不一样，咱们引进的是瑞士最先进的基因检测设备，所有方案都是根据检测结果个性化定制的，有数据支撑，有科学依据。”

他说完，自己带头鼓掌。

掌声稀稀拉拉，有几个记者举起相机拍照。

苏叶草没鼓掌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
典礼结束后，是自由参观和茶歇。

孙耀祖端着酒杯，在一群宾客中谈笑风生。

苏叶草和周时砚在角落里站着，喝着杯里的茶水。

不一会儿，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，笑着跟苏叶草打招呼。

“苏大夫，好久不见。”

苏叶草认出来了，是卫生局的马处长。

“马处长，您好。”

马处长看了看周时砚，“你们二位今天也来了？”

苏叶草点点头，“孙先生发了请柬，来看看。”

马处长压低声音，“刚才孙耀祖那番话您别往心里去，年轻人嘛，喜欢标新立异。”

苏叶草笑了笑，“不会。”

正说着，孙耀祖端着酒杯过来了。

“两位，聊什么呢？”他笑容满面。

马处长打了个哈哈，“随便聊聊，哈哈哈。孙总，您这开业典礼办得挺热闹。”

孙耀祖得意地笑了笑，“都是朋友捧场。”

他转向苏叶草，“苏大夫，刚才我讲话里提到的一些观点，您有什么看法？”

这话问得客气，但语气里带着挑衅。

周围几个宾客听到谈话内容，纷纷朝着这边看来。

苏叶草看着他，“您刚才说的那些我不太懂，基因检测和营养学都是现代医学的产物，我没研究过也没什么看法。”

孙耀祖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直接认怂。

苏叶草接着说，“不过我想请教一下孙先生，您说中医靠的是祖传秘方没有科学依据？那我想问您这基因检测在国内有执业许可吗？出的报告有国内检测人员的签名吗？”

孙耀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周围安静下来。

马处长端着茶杯，饶有兴味地看着。

孙耀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苏叶草又说，“还有您说的个性化营养素定制，是根据什么法规配的？是药品还是食品？有没有做过安全性评估？”

孙耀祖脸色涨红，“这……这些都是从瑞士引进的……”

苏叶草点点头，“瑞士引进的啊……那在国内符合哪条法规？”

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孙耀祖握紧酒杯，指节发白。

苏叶草看着他，“孙先生，您开业是喜事，我不该多问。但您刚才既然请我发表看法，我就随便问了几个问题。您不用现在回答，以后有空了咱们可以慢慢聊。”

她说完拿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
孙耀祖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
马处长咳嗽一声，“那个，孙总，我去那边看看仪器。”

他走了。

其他人也陆续散了。

孙耀祖看着苏叶草眼神复杂，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，“苏大夫……好口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