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典礼过去一周,苏济堂的各项工作按部就班地推进。
养生茶饮铺开业后生意不错,每天下午都有街坊过来买杯茶坐坐,聊聊天。
白芊芊除了管加工坊,还主动承担了茶饮铺的药材供应调配,也算是做得井井有条。
还有种植基地的金银花苗也全部栽下去了,刘建国说照这个长势,明年夏天就能有收成。
这天下午,肖炎烈来了医馆。
一进门先跟顾老打了招呼,然后朝苏叶草使了个眼色。
苏叶草会意,带他进了后院的书房。
周时砚也在,正帮苏叶草整理中医药文化讲座的下个月提纲。
见肖炎烈进来,放下笔。
肖炎烈坐下,“陆瑶那家咨询公司,营业执照被工商局吊销了。法人也已经被控制,陆瑶作为员工协助整理过一些假账目,被传唤去配合调查了三次。”
“三次?”周时砚问。
肖炎烈说,“出来后她回租的房子,被房东堵在门口,说房租拖欠两个月,让她要么交钱要么搬走。她交不出钱,行李被扔到楼道里。”
苏叶草没说话,低头听着。
“陆家那边呢?”周时砚问。
肖炎烈摇头,“陆毅上周来过一次电话,我跟他通了气。他说他父亲发了话,从今往后,陆瑶的事与陆家无关。她母亲偷偷托人带过点钱,被老爷子发现,把钱退回去了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她现在住哪儿?”苏叶草问。
“住在之前的同事家里,但人家也是租的房子,不可能长住。”肖炎烈说。
周时砚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院里晾晒的药材。
“她有没有再来过医馆这边?”
“这几天没有。”肖炎烈说,“但我的人发现,她两次在你们家胡同口附近徘徊。前两天还来过书苑对面,隔着马路往这边看了很久。”
周时砚转过身,脸色沉下来。
“得提前处理。”他说,“不能等她做出什么来再应对。”
肖炎烈点头,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苏叶草抬起头,“能不能找人跟她谈一次?”
周时砚看着她,“你想让谁去谈?”
“陆毅。”苏叶草说,“他们兄弟二人关系一向很好,而且她也最信任陆毅,知道他不会害她。如果陆毅能来一趟,比咱们任何人去都有用。”
周时砚想了想,“陆毅未必愿意来。”
“你给他打电话。”苏叶草说,“如果陆瑶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,他作为兄长后半辈子能心安吗?”
周时砚看了她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当天晚上,周时砚给陆毅去了电话。
“他明天坐最早的火车过来。”周时砚对苏叶草说,“下午应该就能到了。”
苏叶草嗯了一声,没抬头。
周时砚在她旁边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对陆家太绝情?”
苏叶草放下笔,转过脸看他。
她说,“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,当年她伤害我,你没有包庇。现在她可能伤害我和孩子,你不会手软。这不是绝情,是是非分明。”
周时砚没说话,握住了她的手。
苏叶草点头,“她走到今天这步,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。陆家从小把她宠坏了,后来又放弃了她。她恨所有人,包括她自己。如果现在有个台阶让她下来,不知道她……”
“你已经给她台阶了。”周时砚说,“之前她散布谣言,你都没有穷追猛打。这次你让陆毅来谈,也是想给她留最后一条路。”
苏叶草没否认。
“但我也有底线。”她说,“她要是敢碰孩子,我不会再忍。”
周时砚握紧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