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烟花秀?”有人没听懂。
“就是放给大家看。”林知晚说,“咱们做五十筒最好的烟花,那天晚上,一口气全放了。红的绿的黄的,满天都是。让全镇的人都看看,这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屋里又响起议论声,这次带着兴奋和忐忑。
“五十筒?!那得多少钱?”
“放完了咱们卖什么?”
林知晚敲了敲桌子,等屋里安静了,才开口:“这五十筒,是广告。广告懂吗?就是告诉大家,咱们宁浦村有这好东西。放完了,看热闹的人肯定想买——咱们当场就卖。一筒三十块,五十筒就是一千五。但这五十筒,能换回来五百筒、五千筒的订单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我知道大伙儿心里没底。可咱们的白釉陶为什么卖不动了?因为东西再好,也就那么几样。可烟花不一样——过年要放,正月十五要放,谁家娶媳妇、盖新房、孩子考上学校,都要放。这是个长久的买卖。”
李三平沉默了很久。最后他站起身,把烟锅插回腰带上:“行。我信你这一回。”
他看向屋里其他人:“愿意干的,明天早上窑厂集合。不愿意的,不强求。”
人群慢慢散了。晨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块块亮斑。煤油灯的光渐渐黯淡下去。
林知晚最后一个离开大队部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晨光中渐渐苏醒的村庄。怀里的烟花样品冰凉,可她的掌心在发烫。
回到小屋,闩上门。她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空间。
工作台上,机器人已经待命。她从现代采购的高纯度原料整齐摆放着——氧化剂、金属粉末、着色剂,还有特制的硬纸筒、防水引信、烫金包装纸。
“启动生产程序。”她低声说。
机器臂开始精确地工作。称量、混合、压制、装填……第一筒成品出来时,林知晚拿起仔细检查。纸筒是正红色的,烫金的“福禄寿”三字环绕筒身,封口处贴着宁浦村的标记——一个简单的窑火图案。
她走到试验场,点燃引信。
“嗖——砰!”
烟花冲天而起,在虚拟夜空中炸开第一层金色的菊花,接着是红色的牡丹,最后是绿色的柳叶缓缓散开,同时发出清脆的哨音。
光芒照亮了空间模拟的夜空,也照亮了林知晚的脸。
她静静看着那些光点慢慢消散,然后转身,对机器人说:“再生产四十九筒。要一模一样的品质。”
机器臂无声地忙碌起来。林知晚站在工作台边,看着那些材料一点点变成精美的烟花。三十块一筒,五十筒一千五。够修村里的路,够盖一间像样的学堂,够买足够的柴火撑过这个冬天。
而这才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