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在九十年代初期,六百万即便是对郑老鬼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里,就算万丘县最大的煤矿当年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。
赵山虎回忆道:“我记得那天晚上在酒桌上,梁长年当着我们的面打了个响指,他手下的小弟就让人把几大箱子的现金拿进来放在了桌子上,堆的是满满当当的啊,那一沓沓蓝盈盈的人民币,看得所有人口水都流出来了。”
郑老鬼已经知道什么意思,可还是客气道:“梁老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梁长年大笑道:“鬼哥,我在来万丘县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,你可是这个地方的领头人,兄弟我初来贵宝地,这些钱就当做是送你的见面礼,以后我在万丘县做生意不管是赚多还是赚少,都会有鬼哥你一份。”
赵山虎当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,因为他觉得梁长年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圆滑,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。
可他的这句话却对郑老鬼来说十分受用,再加上眼前桌子上堆的跟小山一样的现金,郑老鬼当即就被迷了心窍了。
叶源这个时候疑惑道:“老爷子,当年你和郑老鬼就和亲兄弟一样,既然你意识到梁长年这个人有问题,怎么不提醒一下他么?”
赵山虎长叹一声。
“唉,让你问着了,我是他的兄弟,遇见这种事情自然会提醒他,可我提醒了三五次,鬼哥不光是不听,还嫌我小心眼,你说我还能怎么提醒。”
“接下来呢,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后来梁长年顺利接手了几个煤矿,他说话倒是算数,煤矿上赚的钱也跟鬼哥分了不少,不光是给鬼哥,他给我还有别的兄弟们也分了不少钱,可……可我还是瞧不上这个家伙,觉得他是个奸滑小人。”
叶源点了点头,心说梁长年的这种伎俩在现在社会上也不罕见,就是用钱收买人心而已。
后来的一年多,梁长年虽然还没有完全取代赵山虎在万丘县的地位,可在别人眼里他也已经成了和赵山虎不相上下的人了。
郑老鬼这个人,别的爱好没有,甚至连女人都不怎么稀罕,唯独就是爱喝酒,说他每天都是泡在酒缸里都不过分。
因为只要是到了晚上,郑老鬼就没有清醒的时候,百分之百会在酒桌上,并且每次一喝酒也必须要喝到尽兴才行,这也就给梁长年提供了机会!
又一天晚上,有人忽然告诉赵山虎,说郑老鬼在和梁长年喝酒的时候出事儿了,人现在已经不省人事。
赵山虎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这家饭店,发现今天晚上配郑老鬼喝酒的竟然就只有梁长年,身边还有两个作陪的小弟也都是梁长年的亲信。
看着趴在酒桌上一动不动的郑老鬼,他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因为梁长年一见到他就赶紧解释说郑老鬼可能是喝多了,可赵山虎看了看刚下了七八两的白酒瓶子就知道绝不是这么回事,郑老鬼的酒量根本就不是七八两能放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