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第九个音(1 / 2)

第318章第九个音(第1/2页)

邓丽君把油纸,重新包好,“威叔、阿伦、Leslie、你、我、辉哥、沾哥、许导、周总监、阿玲、王志强、苏小曼。十二个人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还有周伯那封信,周师傅那块牌位,蔡国维那架钢琴。它们也记得。”

谭咏麟站在旁边,看着那包糕。

忽然问:“圆圆邓,你这次去槟城,有没有见到那架钢琴?”

邓丽君点头。

“见到了。在蓝屋二楼靠窗的位置,陈文统先生每周擦拭一次。琴键有些发黄,但还能按响。我试着按了几个音,不准,但能响。”

“响了几个音?”

“八个。”邓丽君说,“《月光光》的前八个音。按到第九个的时候,手指停住了。”

谭咏麟没问为什么停住。

他知道。

那第九个音,要等黄月萍来按。

晚上七点,凤凰木下。

威叔把周伯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石板上。

月光很淡,照在收信人那行字上:

槟城汕头街蓝屋蔡国维先生收。

谭咏麟把船票复印件拿出来,放在信旁边。

张国荣把笔记本拿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
那行字“第十二轨:铁盒”,也放在石板上。

徐小凤把一盒娘惹糕拿来,搁在石板角落。

邓丽君把一卷开盘带拿来,搁在糕旁边。

顾家辉从口袋里,摸出一张揉皱的五线谱,是《空屋回声》的最后一版。

他把它放在石板中央。

黄沾摸出一张纸,上面是《谒残碑》的歌词。

他看了几秒,也放上去。

碑上无名姓,风雨侵蚀深。

非是功未勒,勒石者已沉。

后来拭苔看,依稀见血魂。

方知太平价,寸寸是泪痕。

许鞍华最后走过来。

她手里握着一支红蓝铅笔,是她在二号棚开会常用的那支。

笔杆磨得发亮,握痕处有一个浅浅的凹槽。

她把铅笔搁在石板边缘。

“这支笔,跟了我八年。”

她说,“写《疯劫》的时候用的就是它。后来写《撞到正》,写《胡越的故事》,写《投奔怒海》,都用的它。今年写《槟城空屋》和《故土之心》,也是它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现在它写完了。让它在这儿歇一会儿。”

威叔蹲下来,看着石板上那几样东西。

周伯的信。

谭咏麟的船票。

张国荣的笔记本。

徐小凤的娘惹糕。

邓丽君的开盘带。

顾家辉的五线谱。

黄沾的歌词。

许鞍华的铅笔。

八样东西,八个人的记性。

他忽然笑了,露出那颗金牙。

“周伯嫁接这棵树的时候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
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
“他说,树这东西,不是你种它,是它种你。你把它种进土里,它把根种进你心里。等哪天它开花了,你心里那根,也就扎稳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指着石板上那几样东西。

“你们这些东西,也是根。”

谭咏麟蹲下来,看着那张船票。

“威叔,你说那个人,后来听到歌没有?”

威叔没回答。

他把周伯那封信,从石板上拿起来,放回怀里。

“听没听到,是他自己的事。有没有唱,是你的事。”

谭咏麟沉默了几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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