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看着苏绿筠,眼里没有半点歉意,只有得意和不屑。
苏绿筠被她这样盯着,脸涨得通红,连连摆手,声音发颤:“不……不用,不用……”
阿箬听了,也不等青樱再说什么,转身就回到青樱身后站着,依旧扬着下巴,那模样,比在场的主子还像主子。
青樱微微阖上眼,靠在椅中,不再说话。
福晋出来的时候,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。
一场请安,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了场。
陈婉茵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地坐着,眼睫低垂,神色温婉柔顺。她看着这一幕,心里却忍不住冷笑。
这就是善良大度的青福晋。
永远都是一副无辜的样子,享受着阿箬给她抢来的成果。阿箬在前面冲锋陷阵,替她得罪人,替她拉仇恨,她在后面安安稳稳地坐着,享受着王爷的宠爱,享受着阿箬替她争来的一切。
等事情闹大了,她便轻飘飘地说一句“阿箬不懂事,我回去会教训她的”。
然后呢?
然后大家等来的,是阿箬下一次的故技重施。
上辈子她这样的大戏就是她枯燥生活地调味剂,阿箬越来越猖狂,得罪的人越来越多,青樱却从来不真正罚她。直到最后……陈婉茵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的神色。
罢了,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请安散了,众人各自回院。
陈婉茵回到自己居住的茵萝轩后,表现出自己被吓到了的样子,毕竟隔墙有耳,她不能对青樱的操作太熟悉。
她问顺心:“青……青福晋她总会这样吗?还有那个阿箬,对着苏格格那样无礼却没收到任何惩罚,我以后……”
顺心出自内务府,在陈婉茵进府前,已经在府里呆了四年了,很了解青樱这四年的形象,她有些担忧道:
往外看了一眼,确认门窗都关着,才继续道:
“那个阿箬,被青福晋惯得无法无天的。后院好些主子都在她手里吃过亏。
黄格格是被福晋提上来的那会儿,阿箬就敢当着众人的面顶撞她,给她难堪,福晋也生气,可王爷护着青福晋,青福晋也只是轻飘飘说了阿箬两句就完了。
如今……如今就连新入府的苏格格,也被这样欺负。
青福晋从来不真正罚她。每次都是说两句就完了,过后阿箬该怎样还怎样。所以……格格,奴婢多嘴说一句,您往后还是尽量离她们远些吧。毕竟,格格还没侍寝呢。”
陈婉茵心有余悸地点头。
垂下脑子的一瞬间想到了自己那个可以让人入梦的,为人编造梦境的金手指——要是让阿箬梦到自己死亡的场景那会不会很有趣?
梦到她敬爱的主子下令把她和三四只野猫绑在一个麻袋里,然后用棍子击打野猫,让受惊的野猫在她身上乱挠,活活把自己挠死的场景。
到时候估计就没有这么讨人厌的阿箬了。
看着陈婉茵一直不做声,顺心以为她是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,小心翼翼地问着:“格格,您还好吗?”
陈婉茵回过神来,笑着摇摇头:“我没事,你去帮我提来早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