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和一见到长星,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,尤其是脸颊上那早已消退、却仿佛烙印在记忆里的火辣痛感,更是让她心头邪火“腾”地一下窜起老高。
更让她气闷的是,事后她向父皇哭诉委屈,非但没得到预想中的袒护与安慰,反被斥责骄纵,让她修身养性,简直岂有此理!
此刻见到这罪魁祸首不仅安然无恙,还一副悠闲听戏的模样,身边竟还陪着个俊朗的男子。
九公主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顶门。
她踩着有些重的步子径直走到长星他们桌前,下巴扬得高高的,眼神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你。”
她声音刻意拔高,显得有些尖锐:“谢夫人?呵,我还真是小瞧你了,才几日光景,就从那见不得光的地方,飞上这高枝了?怎么,以为一时迷惑住了谢哥哥,就真的了不起了?山鸡插几根羽毛,也变不成凤凰!”
长星有些想不通。
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公主,在谢妄那里碰了那么大的钉子,怎么看起来还一门心思喜欢着他?
长星默默往江清之那边挪了挪,忍不住对999吐槽:【这九公主怎么回事?谢妄是给她下蛊了吗?】
九公主见她镇定,心头火气更旺,视线一转,落到旁边的江清之身上,“这又是谁?怎么,才刚成婚几日就迫不及待找姘头?”
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刻薄。
江清之脸色微变,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,姿态不卑不亢:“草民江清之,参见九公主殿下。”
“草民乃谢大人旧时书院同窗,近日进京赶考,承蒙谢大人不弃,暂居府中。公主殿下身份尊贵,还请慎言,莫要污了谢夫人清誉。”
九公主闻言,眉头皱了皱,上下打量了江清之几眼。
语气依旧不善:“原来是谢哥哥的朋友。既如此,本宫不与你计较。“她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似的,“这儿没你的事了,你走吧。”
长星心道不好。
她立刻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,想寻机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,九公主带来的侍从早已悄然围拢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九公主脸上得意,上前一步,二话不说,扬起手臂,照着长星的脸就狠狠掴了下来!
长星早有防备,自然不会挨这一巴掌。
猛地抬手攥住了九公主的手腕,语气甚至还算温和,“公主,有话不妨好好说。动手动脚,未免失了皇家体统,也跌了公主您的身份。”
九公主手腕被攥得生疼,又惊又怒,用力挣扎却挣不脱,气得脸颊涨红:“放开!你这贱人!想和本宫好好说?行啊,先把上次那一巴掌,给本宫十倍还回来!”
长星好脾气地解释:“上次是公主先动手打了我,而且我也只是还了一巴掌,可没有十倍。”
“你——!”九公主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,怒极反笑,眼神怨毒,“贱人!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和本宫相提并论?!本宫打你是你的福气!你还敢还手?!”
江清之见势不妙,试图打圆场,语气放得极缓:“公主殿下息怒!此事恐有误会,谢夫人绝非有意冒犯。还请公主看在谢大人的面子上,高抬贵手,莫要因一时之气,伤了和气……”
啪——
他话未说完,九公主另一只手已经狠狠甩了过来,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了江清之脸上!
“本宫面前,有你说话的份?!”
九公主尖声喝道,胸脯剧烈起伏,显然已经怒不可遏,理智全无。
她猛地甩开长星的手,后退一步,指着长星和江清之,对周围侍从厉声下令:
“来人!把这对以下犯上的狗男女,给本宫绑了!带回宫去,本宫要亲自发落!”
江清之家中虽非钟鸣鼎食,却也世代经商,家境殷实,自小被父母族人捧着长大的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
脸上火辣辣的疼,心里更是又气又怒,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