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星气愤,抬脚便朝那方向踹了过去,想让他知难而退。
踹了个空不说,反被一只手稳稳擒住脚踝,修长手指在她踝骨处轻轻一捏。
长星差点把碗捏碎。
999突然道:【你们慢慢玩,我回避一下。】
999神经大条惯了,这会儿后知后觉咂摸出不对劲。
长星和辜明琅假装结婚,但辜明琅就是999,所以相当于——
长星和他成了婚!
现在长星和他哥调情,自己被迫旁观,另一个自己无知无觉地坐在旁边。
太离谱了!
他话一出,长星倏地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又羞又恼,猛地抽回脚,朝着辜琢玉狠狠一踩。
“哎哟!”
一声痛呼响起,却不是来自对面的辜琢玉,而是她身旁的辜明琅。
辜明琅龇牙咧嘴地看向长星,眼中满是茫然和委屈,“长星,你……你踩我做什么?”
厅内安静一瞬,所有人或促狭或好奇地看向长星。
长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辜琢玉,他依旧端坐着,姿态优雅地夹菜,仿佛桌下的一切与他毫无干系。
只是低垂的眼睫下,掠过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怎么了?”林秋水关切道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长星张了张口,还没想好如何解释,变故陡生。
林秋水脸色骤白,手中的筷子“啪”的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整个人摇摇欲坠,眼看就要瘫倒下去,被辜云衡眼疾手快扶住。
“秋水!你怎么了?”
林秋水死死抓住辜云衡的袖子,面色在刹那间由苍白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,额头上青筋暴起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娘!”辜明琅也顾不得脚疼了,惊骇地扑过去。
林秋水却仿佛听不见众人声音,整个人蜷缩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眼神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。
她开始用力抓挠自己的胸口和脖颈,留下道道血痕,仿佛想要将什么东西从体内挖出来。
厅内顿时乱作一团,惊呼声、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。
辜云衡迅速扣住林秋水的手腕,内力探入,片刻后,他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直射向始终静坐的辜琢玉。
辜琢玉缓缓放下竹筷,迎上辜云衡凌厉的视线,面色毫无波澜。
“爹,娘怎么了?!”辜明琅急急问道。
“蛊。”辜云衡齿缝里挤出一个字,目光如刀,“有人在她体内种了蛊。”
辜明琅怔然一瞬,转头看向辜琢玉,“哥,你会解蛊,你快救救我娘!”
辜琢玉慢悠悠地起身,目光扫过痛苦挣扎、形容可怖的林秋水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,“她是你娘,又不是我的娘,凭什么要我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