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了一身冷汗,不知是被自己吓得,还是被蛇吓得。
就那样咬着唇,垂着眼不肯看他,长而密的睫毛簌簌抖动,甚至带上一点湿意。
应是恼他的。
催了好几回婚期,日思夜想盼着早日完婚,好不容易嫁了心上人,掀盖头的却是自己。
辜琢玉勾了勾唇,眼里却毫无笑意。
这么喜欢他,又何苦来招惹我?
既招惹了我,便是我的人,我的妻。
生生世世也休想逃开。
他这样想着,盘算着如何困住她。
喂药?还是下蛊?让她离不开他,生死都只依着他一人。
辜琢玉忽然皱了眉,他不太喜欢长星和“死”字沾上关系。一想到她毫无生机的样子,心脏便控制不住地坠落,似乎永远也落不到底。
唇上突然一软。
他怔住,所有盘算轰然崩塌。
长星仰着脸,吻上他的唇,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,又再次吻了上来,含着他的唇轻抿。
烛火“啪”地炸了个细小的火花。
仰着头不好使力,她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,将自己往他怀里送了半寸。
她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。
不就是献身么。
总比死了好。
明天一早就跑路!
辜琢玉僵了一瞬,随即扣着她的后颈,加深了吻。
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,他才离开了一些,仍一下一下吮着她的唇瓣,搂着她倒在喜床上。
他的气息乱了,呼吸滚烫地落在她颈间。
头上珠钗拆下,两只绣鞋落在床沿,坠地时发出轻响。
长星面颊泛起绯红,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襟,听见他问:“长星,你是谁的妻?”
声音又低又哑,尾音带了点勾,惹得人心尖发颤。
长星咬着唇不答,他便低头咬住她耳垂,再问一遍:“是谁的妻?”
“是……你的妻。”
辜琢玉于是轻笑一声,伸手放下帷幔,将烛光隔绝在外。
……
江湖世家不拘小节,没有敬茶的规矩,长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。
醒来时身边已没了人影,只枕畔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,还带着未散的体温。
她陷在锦被里,久久未动。
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,辜明琅激动难掩的声音响起:“长星!快起床!”
她掀开帷幔坐起,浑身酸软如散了架。
床边小几上放着整齐折叠的常服。那套嫁衣已经不翼而飞,不知被辜琢玉收去了何处。
她穿衣起身,推开门放辜明琅进来。
辜明琅双眼放光,急急道:“你知道昨日谁来了吗?”
长星清了清嗓子,“谁?”
“我哥回来了!”辜明琅兴奋得声音发颤,“而且治好了腿!”
长星:……谢谢,鄙人不仅知道,而且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