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计划着逃跑,都没有注意到,远处,某一刻忽然喧闹起来,好一会儿才低了下去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999还没回来,长星闲得无聊,用簪子拨弄着烛芯玩儿,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。
她怕是丫鬟妇人折返,忙扯了红盖头重新盖好,端端正正地坐着。
脚步声停在门前,门被轻轻推开,一阵冷风卷着烛火晃了晃。
那人走了几步,在喜床前站定,动也不动地盯着她,良久未语。
长星疑惑,“明琅?”
雕塑一样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,轻笑一声,走了过来。
长星察觉不对,伸手要掀开盖头,却被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扣住手腕。
长星立刻抬脚狠狠踹去,对方生生受了这一脚,闷哼一声却未松手,反而用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你——!”
话未出口,柔软的唇便覆了下来。
!
长星像被火烫到般挣扎起来,眼前红艳艳一片,软热的舌尖隔着红纱舔在她的唇上,她狠狠咬下,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。
那人反而将她压在床上,更深、更用力地吻住她,隔着盖头咬她的唇,留下深长的齿痕。
长星拼尽全力偏开头,还没骂出口,那人便俯在她耳畔,低低喘息着,“别乱动。”
长星像被雷击中,浑身血液凝固,耳边轰鸣作响。
辜琢玉!
他不是应该在蛊王庄吗?
赶回来杀自己的吗?
长星僵如冰雕,连呼吸都被冻结。
辜琢玉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吻下,在颈间轻咬一口,留下浅浅的齿痕。
长星被他咬得一抖,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脊背,喉咙发紧,想叫却发不出声。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,她还没跑路,男主就提前回来了。
打晕他逃跑?
辜琢玉武功不算高,这具身体又会些拳脚,应是跑得掉的。
长星脑中飞速运转着,辜琢玉的呼吸喷在她颈间,轻轻问她:“这份新婚贺礼,可还满意?”
满意,太满意了,满意得喘不过气。
辜琢玉终于松开她,冰凉的手指握住她的腰,亲昵地扶着她坐起,似讥似笑,“抖得这么厉害。”
长星强撑着坐直,想扯下盖头却再次被扣住手腕,面前人拿起喜秤,轻轻挑起绣着鸳鸯的盖头。
盖头掀起的刹那,长星对上他墨黑的眼,即使映着烛火也无半分暖意。
脊背一阵发寒,心底升起被毒蛇盯住的森冷,长星本能地往后退,几乎要躲进床角。
辜琢玉顺势倾身压下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,“沈姑娘大婚,我特意赶来送礼,缘何这般冷漠?”
长星手指死死攥住嫁衣的袖口,不敢看他,“辜,辜琢玉……我对不起你,你…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我好不好?”
他轻笑一声,冰冷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垂,“何错之有?”
长星躲开他的手指,嗓子发紧,“我不该对你下毒……”
“这个啊……”辜琢玉慢悠悠道,“倒也不算太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