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原谅我不请自来。”来人恭敬地跪下,“但我的来意并非冒犯,而是求助。我需要你们的力量,共同阻止一场即将到来的浩劫。”
他抬起头,“斯特莱尔杀兄弑父,不仅将罪名推到无辜的小人鱼身上,还妄图掌控深海,您难道不想为族人洗清冤屈,阻止他染指人鱼领地吗?”
族长的尾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哦?倒是有意思,你身为人类,不忠于你的君主,却为人鱼喊冤?”
海风卷起浪花,拍打着礁石。
“我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个君主,而是国家。斯特莱尔已堕落为魔鬼的傀儡,若继续放任他,整个海域将陷入永夜。”
来人抬起头,直视族长双眼。
如果长星在这里,一定会认出这个人,正是曾陪着斯特莱尔出海,将她捕捞上船的奥利弗公爵。
他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眉宇间尽是肃杀与决绝。
海风鼓动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“尊敬的族长,我以神的名义起誓,若人鱼一族愿与我联手,终结斯特莱尔的暴政,我将用余生守护海域安宁,还小人鱼清白。”
族长沉默良久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奥利弗微微一笑,“因为您不得不相信我,你没有其他选择。”
族长不语。
斯特莱尔虽然退兵,却在海面布下灯塔与结界,监视人鱼族的一举一动,如同铁链勒住咽喉。
深海的自由早已名存实亡,唯有破局才能重生。
她身后,一双双眼睛悄然浮现,闪烁着犹豫与期盼。
月光穿透海水,照在这些蠢蠢欲动的身影上,映出他们眼中火焰。
族长终于抬起头,声音如深渊回响,“我接受你的请求,若你背叛人鱼族,便让海浪撕碎你的灵魂。”
奥利弗面上的笑真诚了几分,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以深海为证,奥利弗永不背弃。”
族长凝视片刻,也将手覆上,光晕自二人之间荡开,如涟漪扩散至海底深处。
人鱼族纷纷游出暗礁,鳞光如星河倾泻,环绕着他。
只有一尾红发人鱼,躲在暗处,悄然转身离去。
……
日子照常推进。
斯特莱尔准备的锁链足够长,他在殿内处理政事时,长星可以在殿外不远处活动。
她倚在栏杆上,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,舒服地眯起眼睛,像一只慵懒的猫。
阳光忽然被阴影遮住。
长星睁开眼,薇薇安站在她面前,柔柔地笑着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长星站直身子,“好久不见。”
薇薇安有些惊讶,随即笑意更深,“你能说话了?太好了。”
长星点头。
斯特莱尔虽然没说,但她猜大概率是他和海底巫师做了什么交易,换回了她的声音。
她看见薇薇安怀中抱着图纸,心下了然,“你来找斯特莱尔吗?他在里面。”
薇薇安笑道:“我先进去了,下次再来找你聊天。”
殿内。
斯特莱尔正伏案翻阅海防图卷,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去。
“见过她了?”
薇薇安将图纸放在案上,“陛下,长星小姐身上并没有魔法的痕迹……当然,也许海底有神殿无法察觉的隐秘手段。”
斯特莱尔指尖轻敲案角,目光沉沉望向殿外阳光下的身影。
没有吗?
那是在和谁说话呢?
斯特莱尔并不觉得是自己多疑——那日他问出口时,长星虽故作平静,呼吸却明显一滞。
他想起那位神秘的巫师,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他聊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