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特莱尔的手指掠过水面，松松拢着她的脖颈，“薇薇安，我似乎中了魔法。”

薇薇安面色一凝，立刻沉声道：“殿下，请允许我为您检查一番。”

她指尖泛起圣光，谨慎探向斯特莱尔眉心，却未察觉异常。

薇薇安收回手，眉头微蹙，“殿下，您一切正常。”

斯特莱尔并不意外，感受着人鱼颈间细腻温暖的肌肤，低声询问道：“我很生气……为什么？”

见到她时不知缘由的愤怒，却又在靠近她时心头发烫，像有火在烧。

讨厌她的亲近，却无法忍受她的远离。

斯特莱尔凝视着沉睡的人鱼，疑惑道：“这不对劲，薇薇安。”

薇薇安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这并不是魔法……您不妨将她留在身边，或许能厘清思绪。”

斯特莱尔不答。

水中的银蓝人鱼似有所感，睫毛轻颤，缓慢睁开眼。

薇薇安在她眼中看见了深海，纯粹的，清澈的蓝。

她刚睡醒，眸光尚带着朦胧睡意，却在触及斯特莱尔面容的瞬间骤然清醒。

她的眼神从迷茫转为惊惧，猛烈挣扎，尾鳍拍打出层层水花。

斯特莱尔的手仍扣在她颈上，低哑开口：“嘘……让我想想。”

小人鱼好似被吓到，不敢再挣扎，眼神从斯特莱尔身上转移到薇薇安身上。

薇薇安有点羞愧，她无法阻止殿下，也无法直视这双含着恐惧的蓝眸，只能垂下眼帘。

长星麻了。

一觉醒来，发现男主在掐自己脖子。

她看向薇薇安——剧情中最纯洁善良的神殿圣女。

圣女眼含歉意地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
长星：【……早知道不救他了。】

【那不行，救还是要救。】999安慰她，【男主这样一个多小时了，一会儿掐你一会儿放开的，不会真下手的，别怕。】

它话音未落，斯特莱尔忽然收紧手指。

999：【……你还是怕一下吧。】

【滚。】

长星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臂，鱼尾摆动，水珠溅落在斯特莱尔身上。

斯特莱尔指尖一松。

长星喘息着跌回水中，水波荡漾，映着她苍白的面容。

斯特莱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左手搭在浴缸边沿，水滴顺着指节滑落，滴在鳞片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忽然道：“蹭我。”

长星一怔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斯特莱尔曲起手指，敲了敲浴缸边缘。

长星迟疑着，俯身贴近他冰凉的手腕，鼻尖僵硬地蹭了一下。

斯特莱尔抿了抿唇，“继续。”

长星只得闭眼，认命地在他手腕上蹭来蹭去，如同刚出生的幼兽。

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滑过他掌心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斯特莱尔指节微曲，心情好了起来。

他看向薇薇安，“安排巡洋舰，活捉袭船的海怪。”

薇薇安应下，“是，殿下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这位人鱼小姐……”

长星从他的掌心里抬眼，湿发贴在颊边，水汪汪地看着他。

斯特莱尔的声音像切开礁石的巨浪，“她会留在我身边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