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辞提议道:“师妹不若与我一同游历江湖,见识天下奇景,岂不快哉?”
长星婉拒,表示此地清静,正合我意。
祝辞见她态度坚决,便叹息道:“罢了,不勉强你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长星的错觉,总感觉自己拒绝后……他有点开心?
祝辞在院中住了下来,帮她挑水做饭,种花除草,俨然一副好师兄的模样。只是好奇心重了些,总爱问这问那,还偏要刨根追底。
“我听说师妹新收了徒弟,可还喜欢?”
长星正在给花浇水,敷衍道:“尚可。”
祝辞追问:“尚可是什么意思?喜欢还是不喜欢?”
长星:“唔……我与他相处不久,不太熟悉,不过他根骨极佳,悟性也高,师尊倒是喜欢得紧。”
祝辞闻言轻笑一声,“这种人最讨厌不过,不可一世,高高在上,伪善又愚蠢。”
长星抬眼看他,“师兄怎会如此有想法?
祝辞接过她手中的水壶,漫不经心道:“听别人说的罢了……师妹不是也讨厌他吗?跑到这小地方来,难道不是为了躲他?”
长星垂眸,指尖捏了捏花瓣,“师兄想岔了,我离开师门,不过是为了寻一处清净地,并非因他。”
祝辞将水壶放在石阶上,凝视着被她拨弄的花瓣。花瓣上淌着水珠,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,他轻声问道:“不是因为他,难道是因为姜砚?”
长星一僵,水珠顺着指尖滑落,砸进泥土里。
半晌,她才低声道:“……也不是。”她站起身,“这花浇多了水,怕是会烂根,日后两日一浇即可。”
祝辞不再追问,凝视她转身的背影,却未跟上去。
院中静得只剩风声,祝辞盯着那扇合上的门,指尖抚过她方才触碰的花瓣,轻轻一掐,那朵开得正盛的花应声而落。
……
是夜。
明月高悬,清辉洒落院中。
邻居张阿婆突然敲开了院门,急忙道:“邬姑娘在吗,我家小孙儿手里扎了木刺,疼得直哭,婆子我老眼昏花,实在取不出来,来请姑娘帮帮忙。”
长星连声应下,随阿婆匆匆而去。
祝辞送她出门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他依旧站在原地,声音飘在夜风里。
“发现了啊。”
长星来到张阿婆家,孩子左手拇指红肿,号啕大哭。她一边安慰,一边凑在灯下,用镊子夹出细小木刺。
孩子哭声渐止,张阿婆连声道谢,递来油纸包,“大晚上麻烦你跑一趟,这是刚蒸的枣糕,还热乎着,你带回去吃。”
长星推辞不过,只得接过枣糕,温言道:“阿婆不必客气,邻里之间,理应照应。”
客套了几句,她便告辞离开。
出了门,长星脚步匆匆,却不是回去的方向,而是顺着荒野小道直接出城。
祝辞有问题。
他怎么可能知道姜砚?
长星步履不停,心绪翻涌,这个世界太奇怪了。消失的999,宁杳,祝辞,一个比一个问题大!
夜风微凉,她裹紧外衫,踏过荒草丛生的乱坟岗。
枯叶在脚下碎裂,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叫,长星脚步猛然一停。
前方,月光下,祝辞的身影渐渐清晰,“你要去哪里?师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