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剑影交错,杀意奔涌。
趁他们不注意,长星抓住宁杳的手腕,“跑!”
二人向青云门疾驰,枝叶划破脸颊也顾不得。
长星在心中默念,师兄别怪我们,我们两个小趴菜,也帮不了你。
……
回到青云门,长星力竭跌跪在地,被宁杳扶住。
她稍微缓了缓,“走,去找师尊。”
路上,宁杳喘息未定,“祝师兄为何会出现?”
长星指了指自己,气喘吁吁,“我……用了求救符,幸好、幸好师兄来得及时。”
话音未落,一只手落在长星肩上。
祝辞温润声音响起,“所以师妹,你就这么抛下了风尘仆仆、赶来救你的师兄,自己跑路了?”
长星回头,“师兄!”她狗腿道:“我们留下也只能添乱,而且师兄那么厉害,区区一个奚无咎哪里是你的对手。”
祝辞满意,“这话我爱听。”他在她肩上拍了两下便收回手,看向宁杳,“这是新来的师弟?”
宁杳正看着长星肩膀,慢吞吞移开目光,“见过师兄。”
祝辞笑眯眯道:“好说好说。”
他一手一个,搂住他们肩头,“走走走,陪师兄喝酒去,初次见面,少说也要喝十坛子才能够!”
月光如练,三人影渐融于夜色,走进那间有“磨剑”刻石的小院。
傀儡娃娃抬出几坛陈年佳酿,祝辞在两个人手里各塞一坛。泥封一启,酒香便氤氲在夜风里。
长星尝了尝,不辣,反倒是香甜的桃子味儿。
祝辞解释:“这酒叫‘偷月’,喝一口便能偷得月光,你且闭眼。”
她依言闭目,酒液滑入喉间。刹那间,眼前浮现出漫天星斗流转,皓月触手可及,衣袖拂过处皆是光痕。
长星惊讶,连喝好几口。
几人就着月色畅饮,宁杳话少,长星也不是健谈的人,好在祝辞妙语连珠,将他在外所见所闻说得引人入胜。
长星一边听一边喝酒,等她回过神来,天和地都开始旋转。她晃了晃脑袋,想稳住身形站起来,却踉跄几步,被宁杳扶住。
她仰头望着宁杳,视线模糊,嘴里嘟囔着:“你怎么……也在晃。”
宁杳将她扶回原位,“你醉了。”
长星往后靠,顺势倒在宁杳臂弯里,喃喃道:“我醉了?”
“嗯。”
她鼻尖发红,眼睛湿漉漉的,像只撒娇的猫,“那我怎么回去?”
宁杳想了想,“我送你。”
他替她拢了拢衣领,打横抱起,向祝辞点头示意。
祝辞手里还抓着酒坛,愣愣地看着他抱起长星,后者乖顺地靠在他怀里。
他看着两人身影渐远,搁下酒坛,揉了揉下巴思索,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
……
长星将脸埋在宁杳颈间,呼吸温热。
夜风拂过,她轻哼一声,似梦呓般说道:“你可别摔着我……”
宁杳正要回话,又听见她呢喃开口:
“姜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