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妆也不遮掩,微抬下巴,像个骄傲的小孔雀,道:“知道就好,别以为你先赐婚就高我一等,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。”
她声音不小,四周已有目光悄然聚来。
长星其实对孙明妆没什么恶意,这姑娘虽然嘴毒,但说白了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傻子。
现在张扬成这样,若是落了空,真不知要如何收场。
999摇头道:【这心态真是不如你,你当初藏得多好啊,第二天要坑男主,前一天还能没事人一样使唤他。】
长星隐约猜到赵稚为何定要她今日进宫,恐怕是姜砚的主意。
她诚心诚意地祝福道:“祝你成功。”
孙明妆被她祝得火大,柳眉倒竖正要发作,眼神往长星身后一瞥,忽然停了动作,慌忙退后半步。
长星心道不妙,正要回头,姜砚轻柔的声音贴在她耳畔,“你祝谁成功?”
长星脊背微僵,试图挽回,“我有口无心。”
姜砚不再追问。
但看向长星的目光里,左眼写着“等会儿”,右眼写着“再算账”。
孙明妆慌慌张张地行礼,方才的张扬早已荡然无存。
姜砚目光淡淡扫过她,仿佛视若无物。
他直起身,对长星道:“这里风大,随我去阁里?”
孙明妆脸上青青白白,眼睁睁看着长星被姜砚带走。她正要起身,却听见姜砚轻描淡写道:“让你起了吗?”
孙明妆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,只得重新蹲跪回去。
周围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如细针般刺来,她攥紧帕子强作镇定,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长星被姜砚牵着手,不敢挣脱,任他带入暖阁。
身后,杜知宁兴奋地跟在长星身旁,偷偷给长星使眼色,眼睛亮得几乎要冒光,仿佛话本成真就在眼前。
长星没空理会她,在心里讨伐999,【你怎么不提醒我姜砚来了?】
999冤枉,【我还没来得及提醒,你话已经说出去了。】
姜砚在门口停步,对杜知宁道:“我与长星有些私事要谈,劳烦杜姑娘去隔壁坐坐。张嬷嬷,带姑娘过去,好生照看着。”
长星心里一紧。
杜知宁自然愿意,临走前还冲长星眨了眨眼。
姜砚转身阖上雕花门,室内立刻陷入一片静谧,唯有炭火轻爆之声。
他缓步走向她,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,覆上她身。
长星下意识想退后,却被身后屏风挡住去路。
姜砚在她身前停下,垂眸看她。
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襦裙,衬得面白如瓷。发式十分简单,只斜斜簪了两支嵌玉银簪,与其他娇客比起来,素净得近乎敷衍。
他用手背碰了碰她脸颊,似乎也没有涂粉,但涂了口脂。姜砚缓缓低头,含住她的唇轻抿,淡红色便晕开在她唇边。
他许久未见长星,思念成疾,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。
但这件事又不得不问清楚——
“有口无心?”
长星解释道:“我故意气她的。”
姜砚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长星,“我不太喜欢你说这种玩笑话。”他像是极有耐心的老师,一字一句道:“你只有我,我也只有你,你明白吗?”
长星咽了下口水,“明白。”她搂住他的脖颈,在姜砚喉结上啄了一口,“我以后不说了。”
姜砚呼吸乱了一秒,吻随即落下,口脂被尽数舔去,只留下一片水色。
许久,他终于停下,抵着她额头,嗓音微哑:“等会儿我有事,不能陪你,让张嬷嬷跟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