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——”
她猛地停下,利落翻身下马,抓住树梢上系着的浅绿色布条。
这是长星衣服的布料。
周厉跟来,见状面有喜色,“他们就在这附近!快去搜!”
“是!”
“小姐——”
“二殿下——”
“你们在哪里——”
不远处传来长星有气无力的声音:“这里!咳咳。”
众人循声赶去,只见长星跪坐在地,怀里搂着昏迷不醒的姜砚,脸上血迹与灰尘交织。
她原本紧绷的神色在见到刑素的瞬间松懈下来:“这么近……咳咳……都看不到我们,还……咳咳,还要喊。”
刑素几步冲上前,蹲下身仔细查看两人的状况,“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二殿下怎么了?!”
周厉喝道:“先下山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长星被人扶起,烟尘簌簌从衣襟抖落。
她指尖微颤,显是脱力已久,声音沙哑道:“他中箭了,左手骨头也断了,现在高烧不退,需要尽快找大夫。”
声音越来越弱,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,她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。
“长星!长星!”
长星隐约听见一阵兵荒马乱,紧接着感觉到有人将她抱起,耳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混乱的脚步声。她努力想睁开眼睛,却怎么也撑不开沉重的眼皮。
……
四周好黑,仿若无底深渊。
长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,姜砚气息越来越弱,抓着她的那只手,像是没了力气般垂落下去。
长星听见自己慌张的声音,“你坚持住,你坚持住!他们马上就来了。”
汗水从长星额角低落,但姜砚指尖却是一片冰凉,凉得刺骨。
长星颤抖着握住他的手,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,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姜砚,姜砚你醒醒,你醒醒好不好。”
眼泪模糊了视线,她几乎说不出话来,只能一遍遍叫他的名字。
四周嘈杂声远去,她的耳边仿佛只剩下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,和姜砚笼在雾里的声音——
“等我死了,你再走。”
长星猛地睁开眼,心跳如雷,眼前一片晃动的光影,随后是熟悉的雕花木梁,和熟悉的浑身疼。
和她初次在二皇子府醒来时一模一样。
【你终于醒了,你睡了整整两天。】
长星猛地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她踉跄了几步,扶住桌沿稳住身形。
阿芙端着盆进来,见状吓了一跳,“小姐怎么起来了!快躺下快躺下。”
长星摆了摆手,问道:“姜砚呢?”
阿芙扶她坐下,眼眶微红,“二殿下还没醒,好在退了烧,大夫说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长星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阿芙神色复杂道:“我一直以为……我没想到……”
她抹了下眼泪,又道:“二殿下高烧不退,嘴里还不停唤您的名字,絮絮叨叨的,让您别走,别丢下他。二殿下对您的情意,我们都知道了。您对他的情意,我们也知道了。”
长星倒茶的手一顿。
阿芙继续道:“不过你们的婚事恐怕要推迟了。您也别难过,陛下昨儿亲自来了,说等二殿下痊愈后,就立即为你们主持大婚。”
长星有点懵,【我对他什么情意?】
为他包扎伤口吗?这是正常的人类本能呀,换了谁都会做的。
999幽幽道:【你昏迷的时候哭个不停,还说了几句“姜砚你不要死”。】
长星一口茶喷了出来,呛得连连咳嗽。
999咂舌,【那场面,简直感人肺腑,一个在这边哭,一个在那边念,堪比梁山伯与祝英台。】
【对了,你想想怎么和你爹解释吧,他现在真心觉得,你和男主联手演戏骗他的兵权。】
长星:……汝娘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