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稚虽然想得深些,但也并未多加阻拦。
再后来,姜砚突然失踪,又悄然归京,众人只当是圣上接走了人,谁知竟然还有长星的手笔。
五年后,宋家回京,长星入狱,他们才知其中缘由。
刑素默默地想,如果她对长星管得严些,或许不会有后来的变故,如果她没有当初没有同意长星的请求,也不会促成这段孽缘。
身为人师,她未能教好长星。
身为朋友,她有负赵稚之托。
因此她写了一封绝笔信,预备送去二皇子府。
信中寥寥数字——长星之过,吾以命偿之,望殿下念及旧情,善待长星。
刑素擦拭长剑,想唤人进来送信,却先收到了二皇子府的请帖。
内中字迹俊逸流畅,乃姜砚亲笔,邀她下月初四赴宴。
赴他和长星的婚宴。
请帖上烫金的字迹在烛火下微微发亮,映得刑素的眉眼一片深沉。
她将请帖缓缓合上,手指在封面上停留片刻,又再次打开。
确定是婚宴。
确定是长星和姜砚。
她静了片刻,默默收起了还未送出的绝笔信。
……
宋远山出门时撞见了刑素,后者见他便问:“长星要嫁给二皇子?”
宋远山心头一梗,他如今最听不得这话,胡乱答道:“你问夫人去,我不清楚!”
刑素正欲再言,眼神落在宋远山身后不远处,闭了嘴。
宋远山回头看去,只见周厉站在不远处的巷子口,身旁停了辆马车。
周厉朝他拱手行礼,“见过宋将军。”
他神态自若,仿佛站着的地方不是将军府门口,而是他们皇子府的后院。
宋远山眉头一皱,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周厉道:“微臣奉殿下之命,在此等候。”
宋远山:“……”
等候什么也不必再问,他怕自己犯恶心。
宋远山让人领刑素进去,自己转身便走,似是不愿再多留片刻。
丫鬟直接将刑素带去了库房,赵稚正在清点物品,见刑素进来,抬眼道:“你来得巧,我正愁忙不过来。”
她手中翻着账册,道:“你今日也别回了,就住在这里给我帮忙吧。”
刑素看了眼清点的物品,皆是些陪嫁之物,珠翠满目,绫罗堆积。
赵稚神色复杂,“圣旨刚刚送了来,册立长星为二皇子正妃。”
“这么急?”满打满算也才二十来天。
赵稚叹了口气,“礼部也才开始筹备,到处都手忙脚乱的。这不,刚刚李大人派人来,说是要商议婚宴事宜,急急忙忙地把远山叫走。”
她将昨日情形一一说了,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叹气。
刑素沉默,有些疑惑地开口,“这到底怎么一回事,二皇子不怨长星?”
赵稚苦笑,“怨不怨的,谁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?总之一个愿意娶,一个愿意嫁,便随他们去吧。”
说是这么说,她抬眼在乱七八糟的库房扫了一眼,气不打一处来。
手中账册狠狠一摔,“你说我倒了什么霉,生了这么个冤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