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半分犹豫,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整个人像一发炮弹,竟从两辆卡车的缝隙间冲天而起!
他稳稳地落在了那辆渣土车的车厢顶上,居高临下,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。
“上!废了他!”
一声暴喝,打手们像潮水般涌了上来,试图攀上那高高的车厢。
刘云天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第一个爬上来的壮汉,迎接他的是一只快如闪电的脚。
砰!
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砸翻了后面好几个人。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车厢的铁皮顶,成了最残酷的擂台。
每一次沉闷的撞击声,都伴随着一个身影的坠落。
刘云天甚至没有挪动过脚步,只是用最简单、最直接的动作,将所有试图靠近的威胁,一一清除。
他的动作不带半分烟火气,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就在这时,巷子两侧的老旧居民楼顶,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他们像两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,眼神冰冷,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从楼顶一跃而下!
那动作无声无息,像两片飘落的叶子,却又带着撕裂空气的杀意,从两个刁钻的角度,直取刘云天周身要害!
刘云天眼中的平静,终于被一丝凝重取代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。
一道紫色的残影,毫无征兆地从他肩头闪电般窜出!
那速度,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极限!
“吱!”
两声短促的、几乎被忽略的轻响。
那两个还在半空中的黑衣高手,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惊骇与窒息。
他们像两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直挺挺地从半空中跌落,重重砸在铁皮车厢上,手中的短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一只通体紫色的小貂,正死死咬着他们的咽喉。
整个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巷子里那上百名打手,所有的叫嚣与动作,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他们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,目瞪口呆地看着车顶那近乎荒诞的一幕。
恐惧,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就在这片死寂的对峙中。
“呜呜”
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,毫无征兆地由远及近,撕裂了夜空!
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,像一道钢铁洪流,瞬间冲散了外围的人群。
车门拉开,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出,动作迅猛,瞬间便控制了整个场面。
为首的,是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女人。
她身姿挺拔,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,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,没有半分表情。
“警察!都别动!放下武器!”她的声音清脆,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刘云天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,脸上的冰冷缓缓融化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郑队长,”他靠在车厢的边缘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,“你这出场方式,可比我帅多了。”
郑飞燕缓缓抬起头,那双锐利的眸子在看到刘云天时,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半分。
“刘云天,”她看着他,那眼神,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谜,“你还真是走哪儿,哪儿就塌方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是公事公办的冰冷。
“下来吧,大英雄。”
刘云天笑了笑,从车顶一跃而下,动作轻盈。
他看着这位许久未见的故人,心中那份重逢的喜悦,却被一丝突如其来的疑云,悄然取代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又怎么会,来得这么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