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浅笑,语气笃定,“她会的。”
男人一愣,有些意外老师竟然是这么肯定的口吻,“老师何以如此笃定?在我看来,她同旁人,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区别可大了。”
老人回头,见男人不解,“来这的人这么多,有谁像她这么果断的做了决定?”
“那说明,他们感情并不深,所以放下也没什么可难的。”
“错了,相反,正是因为感情够深,不想失去,只能果断放手,我说她会守信,不是因为我相信她的人品,而是看的出来,她对他的感情很深,不敢乱来,轻易违背诺言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男人似懂非懂,见老人今天心情好,回答了自己这么多的问题,便道出一只困扰心里的疑问。
“老师,既然两人感情如此之深,您为什么要拆散他们呢?”
对于老人的奇怪要求,男人也不太理解。
他在这学习三年了。
什么样的人都见过。
老人每次都会提出很离谱奇葩的要求,实在匪夷所思。
老人看向他,笑了笑,“有些人的病是诊的出来的,可有些人就未必了,她若真的这么走了,对她来说,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。”
男人似懂非懂,“您的意思是,她会一直心存希望?”
“嗯,有希望,才能好好的活下去,如若不然,以他们的感情,活着的那个人,心也会一起死,一个人啊,若没了心气,药石难医。”
男人怎么都没想到,那些奇怪的要求竟然是为了救两个人!
看似为难,实则为了让另一个人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男人顿时满脸忏愧,“是我肤浅了。”
“哈哈哈,你们是不是觉得,我这老头在这山里待久了,性格扭曲,见不得人团团圆圆的?所以才故意刁难别人?”
男人沉默,在此之前,他是这么想过。
他承认老人的医术是很厉害。
可人品就难评。
今日听了这些话,他方才恍然大悟。
城市里的医生,只能救受伤病重的患者,却救不了家属。
可老人的这些要求,却无疑是给了家属一些盼头,一剂良药。
老人笑着,“无妨,大家都这么认为,我也就习惯了。”
“那……他能醒吗?”男人看向昏迷不醒的段云帧。
他从昨日送来到现在,都没醒。
老师给他的头顶施过针,退了烧,却一直不见醒。
老人摇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男人:“他若醒来,真的会失去记忆?”
老人挑眉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男人:……
……
乔念回到了江城,来到了两人第一次去的别墅。
这里和当初没有太大的变化,许是他之前回过这里,屋子里连灰尘都没有。
回到这个地方,属于他们的记忆就像是潮水般涌上来,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其中。
乔念的眼眶酸酸胀胀的。
尤其是想到以后,都不能见到他,她的心里就空落落的。
可即便如此,只要他还有希望救治,就是好的。
乔念吸了吸鼻子,整理好自己的心情。
她打算先在这小住几日,等他情况稳定了,她再做其他的打算。
乔念把自己的行李拿到了二楼。
她走至窗前,想要拉开窗帘,却看见楼下有一个女人在楼下站着。
她心口一窒,急忙闪身躲在墙后。
她悄悄往楼下看去,便看见那女人转过身走了。
看这个身形,确实和那日在电影院看见的人是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