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摆着的妆奁,正是原来放在院子里的那个,抽屉里拉开还躺着喻大娘送她的玉簪。
预备长住下去的意思。
接下来除了她忙着为离开做准备,昔归也很忙,忙着来回飞。因为她每十日就能收到喻行的一封书信。
他到底拿人当雕还是当信鸽了?
每回昔归来,她都去山泉间抓鱼给它吃,却不是每回她都会回信。
她只给喻行回过两封信。
一封是:嗯。
第二封是:没什么事就不要给我写信了。
真不是夏灼灼故意不搭理他,是他写的信真没法回。
她也知道,喻行是有事干事,有话说话的人,不会跟你聊什么风花雪月,她没指望那是什么情书。
他的现况情势更不可能跟她在书信里提,万一被人截获了,就是军机情报。
可她头一回展开那信纸,眉头差点没把苍蝇夹死。
这他妈写的都是什么?
今日走了几里路,干粮有点硬,看见几只大雁,遇到一只豺狗,打到了一只山鸡,近来下雨了路不好走。
要她怎么回?
她不回吧,喻行又开始写一些闹关怀的事。
他觉着手有点疼,腿有点疼,背有点疼,心口有点疼。
夏灼灼只觉得脑壳疼,这才忍不住提笔写了两句试图阻止他,结果很显然,没有用。
他仍是写,她仍是不回。
三个月后,春意渐浓,每日都是暖洋洋的,也湿答答的。
于是乎这房里的炉子还是照样每日烘着,要不什么都得发层霉。
通过日以继夜的不懈努力吧,她终于把无相大师的手札通通扫描进实验室的电脑里了,三脚猫的功夫也多长出了零点五只脚。
最大进步的要数写字了,看上去工整秀雅,不像文盲了。
最最重要的是!
她把周边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!
只要想个办法甩掉那个暗卫,她就能逃之夭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