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木道:“是东家命我在这候着,夫人要沐浴得时候再替您备水。”
夏灼灼的脸瞬间跟锅底一般黑。
不过她和嘉木也算相熟,也没有太过不好意思。
嘉木生火烧水那会,夏灼灼还在边上与他闲聊,道:“你从早晨就在这候着了?”
嘉木道:“是。”
呵呵,难怪他都无聊到开始喂鸡了。
夏灼灼也抓了把米开始喂鸡,道:“往后要是你们东家再指给你这种差事,你不必理他,私下里跟我通个气,我会说你已经做了。”
虽说她之前也想着有钱了要买一屋子下人来伺候自己,可这真有人使唤了几回她才发现自己根本适应不来。
毕竟这从小接受的教育,根深蒂固的思维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的。
嘉木往灶膛里添着柴,道:“东家说夫人不喜生火,也不要让夫人提重物,烧个水对我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“外面的暗卫夫人不熟悉,东家留我下来照顾老夫人和夫人,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去做就行了。”
那母鸡没被绑着了,看上去心情好了好多。
低头啄着米,偶尔还去追追脚边爬过的小虫,再叮两口路边的小石子,悠闲自在得很。
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,喻行一直记挂在心里,真就没怎么再让她生过火。
夏灼灼品出了嘉木话里的意思,问道:“留你下来?你们东家上哪去了?要去很久吗?”
嘉木道:“东家去黔中郡了,那里有一支离这里最近的义军。”
夏灼灼道:“他想去游说那只义军点头攻打云龙县,给这里的百姓施加压力?”
嘉木点点头,道:“夫人与东家心有灵犀。”
夏灼灼呲道:“这话也是你们东家交代你说的?”
又扯到什么心有灵犀。
她也是有脑子的好吧,要是这里被义军攻打,只会迫使百姓更快的选边站,到底是站义军还是站朝廷显而易见。
这里是边陲,战火烧不到这里来,投降义军尚最多交点粮供他们去别处打仗,等他们撤了照样过自己的安稳日子。
站朝廷?
为了朝廷和义军殊死决战,朝廷会派兵来援吗?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