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账,她还算得清楚。
现在爱一爱行了,在还彼此留有美好的时候分道扬镳,多年后想起来还能是一段风花雪月。
何必搞到相看生厌。
喻行看着她走进了院门,才俯下身拿出座椅下边的一副弓箭,出了车厢。
耽搁的晚了些,这个时辰在村里睡得早的都熄灯睡觉了,睡得晚的也不会有人在外行走了。
他便堂而皇之的拿着弓箭站在马上的御者位上,有种居高临下之感。
风钻进他的袍角,袖口,猎猎翻飞。
银辉洒了下来,像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皎白的微光,衬得他肤色白而清冷。
即使面容不是他的面容,可那抹傲然身姿,在夜色中仍有一种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况味。
他如此招摇,实在让人难以不注意。
埋伏在四周围的探子眼线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,心里一旦有所动,身体上也便难免有所动。
只要有一丝丝细微的动静就够了。
喻行微微垂下眼帘,拉开弓,搭上箭,听音辨位,箭头一转,手指一松。
那离弦之箭咻的破风而出,在夜色中飞梭,穿破树干直戳树后之人的喉头。
那人还来不及反应,口中已包满了血,哗地淌满整个下巴和胸襟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连连三箭,就倒了三个探子。
有人死了,其他人也慌了,一慌就暴露了。
青岚率其余几名暗卫将其一个个剿杀。
喻家这房子一眼就看完了,附近竟埋伏了十二个探子。
上回赵睿就没有完全打消疑虑,就已经增加了探查的频率。
赵睿毕竟是个太监,只懂弄权之术,不懂治国之道,等他反应过来北方叛乱频发的原因后,他立刻后悔没有宰了这个兔崽子。
一定是他搞的鬼。
可是没有他出手,他也知道那些饭桶动不了喻行半根头发,只能加派人手盯着他,等他抽出空来收拾他。
喻行也等着他。
只是下回相见,说不准还在阳成关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