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灼灼道:“可以个屁。”
转而又商量着道:“要不你让我下来,让我下来我就谢谢你。”
他在这跟她拉扯半天了,就是不肯放手让她下来。
喻行道:“那你别谢了。”
夏灼灼忍无可忍道:“你既然这么想抱着我,你还找个没遮没挡的板车来做什么,图好看吗?”
“你看这路上来往的车马,每个人都探头出来看我们。”
喻行厚脸皮道:“那好看吗?”
挺好看的。
这破烂马车上一俊美男子抱着个娇俏姑娘,在这民风本就保守的乡间,来人皆侧目。
夏灼灼气笑了,道:“你看我还有脸让人看吗?”
喻行没再坚持,把她放回车沿上坐着,眼神一指,道:“可若不是这个板车,没法同时装下我的轮椅和那个妆奁。”
夏灼灼惊诧道:“这妆奁是你买的?婆母房里不是有一个妆奁了吗?”
喻行道:“可我们房里没有。”
夏灼灼反应过来了,却有些不敢相信:“你,买给我的?”
这几日她在厢房里对镜梳妆,也觉得有个梳妆台方便许多。
还有了些兴致打扮自己,跟吴瑶瑶学着挽了两个新的发髻。
人家一个九岁的孩子会挽的女子发髻都比她多。
喻行没看她也没张嘴,一声“嗯”压在嗓子里,从齿缝中溢出些许声来。
他不是最没脸没皮了吗,也会不好意思?
夏灼灼侧身凑过去看这世界奇观的时候,忍不住偷偷笑弯了眼角。
她抿着唇压了压笑意,道:“谢谢。”
喻行神情立刻变得蔑然,眸光转过去睨她,道:“不客气。”
既想扮作看不明白她为何发笑,还想让她以为是她误会了。
夏灼灼瞧着那梳妆台,与厢房里的那个款式不同,小巧许多。
镜台分为上下两层,上层背板可支撑铜镜,能调节角度,下层设有抽屉可作收纳。
外观素漆精简,又不失淡雅,一看便知是喻行的眼光,别人难以代劳,应是他亲自去挑的。
只是,他什么时候去挑的。
白日里他们都在一起,难不成大半夜的他不仅跑出去杀人,还顺便逛街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