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洞的哪里是衣服，分明是他路峥的脸！

“妈，你想要新衣服直接告诉我，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？我是你儿子，怎么会不关心你。”

路峥开口，企图让老太太闭嘴，他的脸已经被她丢尽，再继续下去，他路峥还怎么在圈子里混。

老太太对上儿子压不住的怒光，没接他的话茬，“不用了，我想要衣服，我孙子会给我买，用不着你。”

老太太说罢，神色恢复自然，拉着苏离的手，重新再沙发上坐下来。

路峥却愣在原地，浑身紧绷。

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，穿着这么件破衣服，说是他买的，他提出给她再买一件，她又不要，到底在折腾什么。

寿宴还要继续，众人依旧在寒暄互动，一切像是没有发生一样，可路峥看着脚下被撕碎的画轴，一张脸臊的通红。

他还从未如此丢脸过。

而且，还丢的这么干脆彻底。

尤其是平日里捧着他的那些人，此刻看他的眼神，却多了一丝说不明的审视，他心底越来越堵。

“老太太也太过分了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你，你可是她亲儿子，我早说过，她这次回来，没怀好心，老不死的。”林念也察觉到了，来到丈夫面前，冷着脸嘀咕。

换做平常，路峥会反驳一句。

可此刻，他看着老太太，眼里多了几分愤怒和冷意。

这些年，是他对不起老太太和大儿子，本以为老太太会啰嗦几句，倒是没想到，她藏了这么一出好戏。

好的很。

路峥咬了咬后槽牙，命令保姆将地上打扫干净。

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去招待客人，可眼神却时不时盯在路云辞和老太太脸上。

寿宴继续进行。

可路峥却分明感觉到，众人对他的态度，却发现了微妙的变化。

他背对众人，转过身的时候，手中高脚杯碎裂，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含着笑来到大儿子面前，“云辞，你跟我来一趟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路云辞看了苏离一眼，随即点点头，跟着父亲来到后花园。

刚一站定，劈头盖脸的质问便响了起来，“你干的？”

路云辞低头，看着指在自己胸口的父亲，嘴角含着笑，但眼底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，“路峥，你不配当奶奶的儿子。”

路峥抬手便要教训儿子。

巴掌刚扬起，就被儿子一把甩开。

“你个兔崽子，早知道这样，当年就把你和你那个没用的妈，一起丢出去！”路峥扬声怒吼。

路云辞却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，拳头冷硬，“你还好意思提当年。”

作为儿子，从未真正孝顺过一天。

作为丈夫，却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出轨抛弃。

作为父亲，让儿子在痛苦和恐惧中度过童年。

路峥被儿子阴鸷的眼神吓的猛然一缩，但语气里的威胁，却丝毫没有停下，“老太太年纪大了，你信不信，我要是告诉她，你当年遭受的那些事，她能不能受得住。”

此话一出，路云辞一把将人丢了出去。

“敢说一个试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