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跨出去，又有些不舍，这一跨，他和她之间，就再也没有关系了。

纠结之余，想到她看着他失望至极的眼神，他到底还是咬了咬牙，下了车。

十一点四十分。

还来得及，不能让她白等。

他上了台阶，走到大厅的时候，远远便看到苏离坐在里面，路云辞陪在她身边。

两人凑在一起看着手机，不知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，苏离对着路云辞灿然一笑，那笑容，犹如阳春白雪，那样明媚耀眼。

可他以前，却从未关注过。

苏离笑着笑着，忽然停下，看到沈培南，她站起来准备上前。

路云辞起身相陪。

“阿离，我同意离婚，但这是我和你最后相处的时光，就我和你两个人，可以吗？”沈培南撇了路云辞一眼，恳求苏离。

苏离声音淡淡，“云辞不是外人。”

沈培南心如刀割，几乎哀求，“算我最后一次求你。”

苏离看向路云辞，冲着他点了点头，“等我一会。”

路云辞坐下，目光却落在沈培南的身上，时刻监视着他。

沈培南的目光追随着苏离，跟在她身后去了办证处。

苏离早已约好，只需提供资料就可以签字领证。

她迅速做好一切，等到沈培南签字的时候，他却目光流转，落在她脸上，迟迟不肯动笔。

苏离诧异的看着他。

他不会又改变主意，不想离婚了吧。

在苏离警惕的目光中，沈培南苦笑一声，问道，“阿离，我想问你，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林见月没有回来过，那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
苏离无视他后悔的神色，声音冷淡，“沈培南，人生从来都没什么如果，所谓如果，不过都是过错方给自己的错误，寻找一些可以回头的借口罢了。”

苏离声音利落，还无感情，沈培南听着，心中已经凉了一片。

他知道，苏离说的是真的，可落在他的心里，却不是滋味。

她只是说了事实，可他都如此难以接受。

他无非想象，当初他因为林见月，一次次对她冷漠，一次次怀疑她，甚至对她恶语相向的时候，她心里是多么难过。

“阿离，这些年，是我辜负了你。”沈培南说的诚心诚意。
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
这话若是早两个月，苏离听到，肯定会感动不已，会再给他机会，毕竟他是安安的亲生父亲，他是她最亲的人。

可此刻，听到这话，她只是冷笑一声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
“觉得辜负，就离我远一点，以后别再打扰我。”苏离说罢，将文件摆在了沈培南面前，“签字吧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，沈培南抓着笔的手已经紧张到冒出细汗。

看着苏离签下的字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咽了口唾沫，在她冷淡的目光中，咬咬牙，签下了沈培南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