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整洁,看来是刚刚打扫过,苏离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熟悉的家具柜子,一路向前,一直望到阳台尽头,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,承载了太多的回忆。
如今,再次回来,她心里有些感慨。
“这里还是老样子。”她站在阳台上,看着眼前一道道黑线,脑海不由浮现出每年生日,爸爸给她量身高的画面。
每年生日,爸爸都会拿着卷尺帮她量身高,妈妈则拿着笔,在旁边划线。
“我们阿离又长高了,以后和爸爸一样,都是高个子。”
爸爸听后,打趣妈妈,“阿离长的像你,以后是个漂亮丫头。”
每次听到爸爸妈妈的话,苏离都觉得幸福。
她继承了爸爸的身高,妈妈的长相,爸爸事业虽然没有多大,但也衣食无忧,妈妈则经营着姥姥留下来的绣坊,一家人的日子倒也过的富足。
这一切,因为爸妈的离开嘎然而止。
墙上的黑线,在岁月的摩擦下,慢慢变浅,但爸爸妈妈的音容笑貌却不断在耳畔回想。
苏离鼻尖一酸,眼眶溢满了泪。
她立刻背过身,将眼泪擦干。
“离开不是终点,叔叔阿姨有你一直记着他们,看到你和安安好好的,他们会欣慰。”路云辞看着苏离眼眶通红,开口劝道。
苏离苦笑,“道理我都明白,但这种失去亲人的痛,你不会明白的。”
活着的人,永远都会活在回忆和痛苦之中。
路云辞怎么会不懂。
他从小就活着一个人的黑暗中,直到那年遇到了苏离。
苦难他不会提,只淡淡一笑,“我帮你一起收拾东西。”
安安已经去了自己的房间玩耍,苏离在路云辞的帮助下,一起忙碌。
只是,东西收拾了一半,敲门声如擂鼓般响起。
来者不善。
苏离吃惊的抬头,准备去门口看,被路云辞拦住,“我去。”
门刚打开缝隙,吕艳萍便带头闯了进来,身后跟着文彬和一个个子高高,眉尾有疤的男子。
苏离看着男子几乎贴着头皮的寸发,一眼便认出,这是她的表弟文嘉俊。
他上高中的时候,和同班女同学谈恋爱,并让同学怀孕,被对方家长发现后,堵在巷子口揍了一顿,并要求他拿二十万补偿,否则就报警。
文嘉俊被打伤,眉头留下了疤。
吕艳萍怕儿子被送进去,找到她父母,哭着借了二十万息事宁人。
说是借,其实就是要。
这些年,舅舅舅妈以各种名义从他父母那里拿走的钱数不胜数。
父母本不想管,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文嘉俊坐牢,只能给了钱。
可骨子里藏着坏水的孩子,不会因为年龄增长而改变秉性。
这些年,文嘉俊吃喝嫖赌,样样俱全,没有工作,靠啃老生活。
而舅舅舅妈,不但不调整教育方法,反思自己的问题,好好管教儿子,却总想着如何事后替他擦屁股。
门一开,文嘉俊第一个冲进来,他眉尾一抬,带着刀疤的眉倒是多了几分痞样,“呦,你谁啊你,怎么在我家,让开!”
文嘉俊伸手去推路云辞。
然而,刚抬手就被一把攥住。
紧接着,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响起,震彻走廊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