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主簿有些犹豫。
她微微冷了脸,心下有些气恼。
这个油嘴滑舌的老油条。
平日里倒是好说话,真遇上什么事情,又这样的难缠。
简直像个老泥鳅,滑不溜手,一点风险也不愿意担。
她皱了皱眉,刚要答应,后面再见机行事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说话的人语气平静,隐隐有几分克制。
“干什么聚在此处私话?”
她一转头,眼睛一亮。
“萧将军。”
魏良时眉开眼笑的与不知道何时过来的萧瑾瑜打招呼,仿佛全然看不见他冷峻的一张臭脸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萧瑾瑜,又转头对刘主簿道。
“快来不及了,主簿,要不就让萧将军来就近验身?”
这倒是可以。
刘主簿笑起来,刚要点头,又有些迟疑的看向萧瑾瑜。
这个主可不是好使唤的。
魏良时睁大眼睛看向萧瑾瑜。
萧瑾瑜剑眉微蹙。
他一介武将,纵然今日负责贡院警戒,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指使的!
更何况魏良时是他什么人?
他是她能呼来喝去的人?
问也不问他的意思就做了决断,凭什么自信他会为她徇私舞弊?
他冷哼了一声,看了还在笑嘻嘻的她一眼。
男人冷下脸,转过身。
“过来,下不为例。”
魏良时眉开眼笑的跟在他身后,进了阁子,刘主簿也跟了进来,站在一边看着。
关上门,魏良时开始解衣服带子,脱了外裳,又脱了中衣,结果里头还有件棉绸长袖。
萧瑾瑜紧绷着脸看着,一旁的刘主簿“哦哟”了一声,惊奇道。
“穿这么多?”
他将魏良时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,啧啧称奇。
“这天气穿这样多,要热的吧?不如脱两件放着算了。”
话还没说完,刘主簿就蓦然有些后背发凉。
一旁的男人脸色冷峻,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。
他自觉是自己话多,讪讪噤声不敢说话。
魏良时正低着头解外绔,没留意两人的脸色,脱绔子之前还得脱了鞋袜。
听说前年曾有人将答案写在袜子上带进了考场,于是从去年起便格外的严苛。
她坐在凳子上,低头脱了鞋,摘去了鞋袜,露出赤裸莹白的足背和脚趾。
萧瑾瑜忽然有些热,他的视线不自觉的朝那双雪白的脚看去。
女人的脚果真比男人的小的多,若是张开虎口用手指量一量,大约他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只是这样的一瞬间的想象,他的手心好像就触碰到柔软的触感,只是一瞬间,他又回过神来。
不过是握拳的缘故罢了。
一个女人家,在男人面前脱鞋竟然也面不改色。
他挪开视线,面色平静的动了动身体,正好挡在了她与刘主簿的视线之间。
他神色不耐。
“好了,快些,搜查完了赶紧进去。”
魏良时瞥了他一眼,“哦”了一声,站直身体,在他面前张开双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