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燃!”沈烬寒急了,追上去拦住她,“就算你不认我们,那妈呢?
她在苏黎世洗盘子,手都要洗废了,眼睛也快哭瞎了!
你就不能放过她吗?”
黎燃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
那眼神,冷得让沈烬寒心头一颤。
“林婉仪?”黎燃笑了,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她是你妈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沈烬寒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黎燃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沈烬寒,你们要是真的心疼她,大可以自己去苏黎世接她回来。
怎么?不敢去?”
沈烬寒的脸色更白了。
他们确实不敢。
“既然不敢,就别来我面前装孝子。”黎燃说完,再不看他们一眼,径直离开。
谢辞跟在她身后,经过沈家父子身边时,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警告,不言而喻。
走出会展中心,外面的冷风一吹,黎燃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不高兴?”谢辞问。
“没有。”黎燃摇头,“只是觉得……有些人,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廉耻。”
谢辞笑了,伸手想去揽她的肩:“别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烦心。”
黎燃侧身避开他的手:“公众场合,注意点。”
谢辞也不恼,只是看着她,眼神温柔:“那等没人了,是不是就可以……”
“谢辞。”黎燃打断他,“我说过,要本分。”
“我很本分啊。”谢辞一脸无辜,“我就是想……牵牵你的手。”
黎燃懒得理他,走向等候的车。
谢辞笑了笑,连忙迈步跟了上去。
而沈家父子看着黎燃的车绝尘而去,脸色都难看得吓人。
沈烬寒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。
“她现在是真翅膀硬了!”
沈知远叹了口气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烬寒,冷静点。
她现在是在气头上,气我们当初偏袒妍妍,气我们对她不好。
这很正常,换做是谁,被那样对待,都会生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但血浓于水。
她身上流的是沈家的血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
现在沈家就她一个女儿,只要我们放下身段,好好哄哄她,时间长了,她总会心软的。”
沈烬寒皱眉:“可是她……”
沈知远打断他,继续给儿子洗脑:“等她气消了,愿意回沈家了。
那她名下的那些财产,港城的、澳门的、现在城东这个项目,不都是我们沈家的?”
沈烬寒沉沉喘了口气。
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黎燃……愿意回沈家吗?
车上。
谢辞刚关上车门,就迫不及待地凑到黎燃身边。
“黎燃……”他声音软得不像话,手已经不老实地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“刚才在会场,我一直忍着,现在没人了,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黎燃拍开他的手,“坐好。”
谢辞不死心,又贴上来,这次直接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:“就一下……我保证就一下……”
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皮肤上,痒痒的。
黎燃推他:“谢辞,你再这样我就让白烽停车了。”
“那你亲我一下,我就坐好。”谢辞抬起头,眼巴巴地看着她,像只讨要奖励的大型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