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既无奈又有点匪夷所思的神情。
“偏偏这小子邪门得很,手气旺得吓人,十赌九赢都是往少了说。
各家场子的技术总监,监控团队不知道查过他多少次,硬是找不出半点毛病。
就是纯粹的运气好,好到……让人发毛。”
他偷眼看了看黎燃的脸色,见她没什么表示。
才继续苦着脸说:“因为他的身份,我们也不好硬拦,更不可能用对付老千的手段。
他来一次,场子就得亏一次大的,还连带影响其他客人的情绪。
大家是又恨又怕,又拿他没办法。
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由衷的庆幸和一丝谄媚。
“今天黎总您可算是给我们出了口恶气!
您是没看见他最后那脸色……我敢打赌,经此一遭,他短时间内绝对没脸再踏进我们金殿的门了!”
他说得有些激动,仿佛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大石被挪开了。
黎燃听着,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并未多言。
这位何小少爷,也是个有气运在身的。
只可惜,遇到了她。
穿过铺着厚绒地毯的安静走廊,他们来到一间位于深处的办公室。
门打开,里面是典型的奢华商务风格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能俯瞰部分酒店景观和大厅一隅,视野极佳。
“黎总,您请坐,我马上让人送茶点过来。”王经理殷勤地拉开主位的椅子。
“不必麻烦。”黎燃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,摘下墨镜,随手放在光洁的桌面上。
她抬眼看向依旧有些手足无措的王经理,直接道:“把金殿最近一年的营运报告,流水明细,客户分析……
还有主要竞争对手,特别是何家,崔家,沈家旗下核心场子的近期动向和公开数据。
能拿到的都整理一份,送过来。”
王经理精神一凛,立刻应道:“是,黎总!
我这就去准备!”
“还有……”黎燃补充了一句。
“澳门本地的形势简报,各方势力近期的平衡与摩擦,也简单整理一下。”
“明白!”王经理心领神会,这位新东家看得比想象中更深更远。
他不敢再耽搁,微微鞠躬后,迅速退出了办公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而此刻,另外几处深宅大院或摩天大楼顶层,却因黎燃今日的现身,掀起了层层暗涌。
何家,大宅书房。
沉重的红木书桌后,坐着何家现任家主,何鸿毅。
年近六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严肃,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面前站着的,正是下午才在金殿吃了大亏的何小少爷何启文。
此刻他没了白天的张狂,低着头,银灰色的头发都显得有些蔫。
旁边还坐着何启文的大哥,负责家族部分赌场业务的何启明,以及两位族叔。
“你说,那个女人,就是黎燃?港城那个黎燃?”
何鸿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“是……爸。”何启文声音闷闷的。
“王胖子亲口说的,文件他也看了,假不了。
而且……”
他想起那十把牌,至今仍觉得背后发毛。
“她那手气……不,她那感觉,邪门的很。
不像是出千,但就是把把能压我一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