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，想到唐景明看她时那种毫不掩饰的，充满侵略性和病态兴趣的眼神，纪凛川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抵触和不安。

黎燃有些失笑，调侃道：“怎么？还怕他吃了我不成？”

她觉得自己此刻虽然疲惫，但还不至于连一个唐景明都应付不了。

这句带着玩笑意味的反问，却像一根细针，刺破了纪凛川连日来苦苦维持的冷静自持。

他几乎是未经思考地，猛地向前迈了一大步，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近到黎燃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，此刻翻涌着的激烈情绪。

认真、纠结、挣扎，还有一丝近乎痛苦的灼热。

“黎燃。”

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“我知道，你无心婚姻。

像你这样的人，也确实不该被任何形式的契约束缚。”

黎燃愣住……

这是又要失控了？

纪凛川的目光紧紧锁住她，不让她有丝毫逃避。

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。

我也不再奢求那些……世俗的承诺。”

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更低，更哑。

“可是……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你身上，我就控制不住。

我快疯了你知道吗？”

每次看到唐景明，他都恨不能一把将对方掐死！

可理智又告诉他，不可以！

他就这样一直挣扎，纠结，痛苦！

他自认为，他的自控能力极好，可每次遇到黎燃，就会溃不成军……

他也很无奈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中挣扎更甚。

“黎燃，给我一个机会……

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地关心你，照顾你的机会。

不需要婚姻，不需要承诺，甚至不需要任何名分……

只要……只要可以离你更近一点。”

这番近乎卑微又无比炽烈的告白，完全出乎黎燃的预料。

她看着纪凛川，这个一向以冷静、专业、甚至有些刻板形象示人的男人。

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又饱受煎熬的少年，将最脆弱的软肋和最深切的渴望，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。

震惊过后，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
“纪凛川，你明明知道……我给不了你想要的。

无论是婚姻，还是你期望的那种……稳定的关系。”

她的世界充满变数和风险，她的未来由系统和野心驱动。

感情是她规划中最不可控也最不需要的变量。

“我知道！”纪凛川急切地打断她，眼底泛起红血丝。

“我什么都知道！

我不要你给的任何承诺，我只要离你近一点，都不可以吗？”

看着眼前执拗的男人，黎燃微微偏头。

像是真的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商业问题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。

“所以，纪大律师……你是想对我耍流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