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,也许能让周祈安被调查、甚至入狱,但她不能现在去举报。
因为,周家有人脉,她拿着这些东西去举报,万一到时候周祈安只是被请去调查,很快就放出来,她会招来他更恐怖的报复。
她应该按兵不动,想办法哄他把江泓的照片删掉,然后静待离婚案开庭,等待法律把苔米还给自己。
到那时,她就能带着苔米去一个周祈安找不到的地方,然后再举报他。
那样,不管他最后有没有入狱,对她的报复,都能降到最低。
思及此,她才按着胸口站起身,回到客厅,佯装无事地准备午餐和晚餐。
她得让周祈安相信她是真心回归家庭,然后才有机会见到苔米,也拿到他的手机。
晚上六点一刻,周祈安像往常那样下班回家。
他先进衣帽间换了身家居服出来,然后坐在餐桌主位上,边喝汤边用平板浏览实时新闻。
和过去的任何一个夜晚,毫无二致。
除了苔米不在。
苏予棠把盛好的白米饭放在周祈安手边,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,连一句“谢谢”都没有。
苏予棠突然想起了江泓。
在花园那几个月,每每都是她盛饭给他,他每次都会充满尊重地看向她,然后说“谢谢,快坐下来吃饭”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寂里,花园里草木生长的蓬勃、月光下江泓沉默却可靠的背影,都成了遥远而滚烫的回忆,灼得苏予棠眼眶发酸。
与此同时,几十公里外的心贝岛。
江泓独自站在花园中。67
月光将他沉默的身影拉长,投在空荡荡的停车位上——
那里,曾停着一辆白色的房车。
他拿出手机,进入和苏予棠的微信对话框。
昨天半夜给她发去兜兰的照片,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复。
抵不过思念和担心,他再次发了一条微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