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奔波了一整日,刚拆掉石膏的骨折处,又酸痛起来。
她吃力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把脚架到茶几对面的沙发上休息。
骨折的那条腿,又酸又痛,细看之下,小腿有些肌肉萎缩。
她边按摩小腿,边把防晒衣脱下来,解开夹在领口的胸针,随手放到桌上。
视线扫过桌上的兜兰,忽然发现棕褐色的壤土上,冒出了一点点的嫩绿色。
苏予棠猛地坐直了身子,凑到兜兰面前,仔细观察盆里平整的壤土面。
真的冒芽了。
兜兰救活了!
她激动不已,喃喃道:“活了,兜兰活了。”
车外,黑色沃尔沃缓缓驶入花园,在房车对面停下。
江泓熄火下车,见房车亮着灯,踟蹰几秒,朝房车走去。
他站在车下,看到苏予棠弓身凑在兜兰跟前。
他没有出声。
苏予棠未察觉到有人靠近。
她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一点千辛万苦才破土而出的嫩绿上。
一天的奔波和绝望,还有腿上的酸痛,似乎都被眼前这抹微小的生机冲淡了些。
她伸出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那柔嫩的芽尖,指尖传来的生命感让她眼眶一热。
“活了……”她又喃喃了一遍,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又混杂着说不清的疲惫。
江泓这时才屈指,在敞开的车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。
苏予棠吓了一跳,猛地回过头。
看清是江泓,她脸上瞬间闪过惊喜,下意识就想抱着兜兰过去给他看。
不料刚迈出一步,伤腿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。
她脚下一软,抱着花盆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