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作轻柔,很是专注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棉签擦拭皮肤时极其细微的窸窣声,和她清浅的呼吸声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苏予棠问。
“去警告某些人,不许再踏入花园,不许再动我的人。”
我的人……
苏予棠擦拭伤口的手顿了顿,失神一秒,才又继续动作。
“您动手打人了吗?”
江泓沉默几秒:“嗯。”
“只有右手受伤,看来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……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。万一对方去投诉举报您,影响不好。”
字字句句都在安抚他、都在为他着想。
江泓紧绷的神经,渐渐松弛下来。
那股梗在胸口,混杂着暴怒与孤独的情绪,在此时悄然消解。
他望着她,眼底滚动着浓烈的情绪:“有时候觉得……那个花园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眼前这间小小的、充满生活气息的房车,最后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。
“……还有这里,是唯一能让我喘口气的地方。”
苏予棠心口发酸,柔软的情绪弥漫开来。
她其实能猜到,江泓刚才回去,发生了什么。
她没有说话,为他贴上创可贴,又把温水又往他手边推了推,然后站起身:“您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江泓抬头,望着她决绝的侧脸:“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苏予棠低头,望着甲缝边的倒刺,“我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