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泓起身走向别处。
苏予棠心中顿时空了一块,窒息的感觉又浮上心头。
她睁眼,望向头顶的星空。
如果不是此刻的氧气那么充足、星空那么璀璨,她会以为刚才江泓的出现,只是梦。
江泓很快又折返,将她扶起来。
矿泉水瓶喂到她唇边:“喝点水。”
她张开嘴巴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江泓又在她额头、脖颈都贴上退热贴。
这期间,他始终用一侧手臂,托着她的后颈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她闭眼呼吸着,平复体内火烧一般的灼痛。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她被抬上担床,送上救护车。
救护车特有的消毒水味、医疗器械的味道,漫入她鼻腔。
一些遥远模糊、却依旧令她心痛的记忆涌上大脑。
那年,她预产期临近。
半夜发动,周祈安在外地出差。
她一个人叫救护车,一个人去医院。
中途孩子心跳不好,顺转剖遭遇大出血。
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听着主刀医生紧急调血,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手术台上,眼泪掉个不停。
生产带来的心理创伤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想起那些事,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这时,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,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。
那真实的触感和温度,像一道堤坝,瞬间挡住了记忆的洪流。
耳边传来江泓沉稳的嗓音:“快到医院了,不怕。”
听到他的声音,她孤独无依的心,终于落回原处。
一种踏实笃定的感觉,在她心间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