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将她吞没
老板的视线,在她手中的香奈儿黑金钱包上扫过。
“钱包一起出么?一起出的话,打包七千给你。”
钱包是今年三月份买的,原价将近七千块,只用了三个多月,即便半价出,也要三千五。
打包七千,其实大包才算三千五,又比刚才的四千少了五百。
这种被当成猴耍的感觉,令苏予棠有些生气。
她把大包拉回来,钱包和其他东西一起丢回去:“一起出的话,九千,如果可以,我现在就把钱包一起腾给你,不行就算了。”
“八千吧,真没法高了。”
苏予棠拎起包,转身就要离开。
身后,老板喊道:“八千五?”
苏予棠脚步没停,手放到门把手上。
“八千八!”老板急道,“可以吧?八千八,发发发,好兆头!”
苏予棠叹了叹气,转身回到柜台前。
她默默把钱包拿出来,将证件、各种卡一起倒出来,把空的钱包丢进大包里,推到老板面前。
老板拿出放大镜,开始辨别真伪。
见他脸上带着笑,苏予棠就知道他对包的成色其实很满意,只是故意压价而已。
“成了!”老板满意地直起身子,“钱转哪里?”
苏予棠点开微信二维码递给他:“微信吧。”
老板拿出手机,很快把八千八转过来。
看着微信钱包里那个四位数的金额,苏予棠一阵恍惚。
她从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结婚后,一直用周祈安的副卡,卡没有限额,她想怎么刷都行。
几万块的包和首饰,一万多一套的护肤品,大几千的衣服鞋子,她随便买,周祈安从不过问。
长达四年的时间,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消费习惯里,从来不知道自己手里有现钱,是多么重要的事。
苏予棠找老板要了一个无纺布袋,将所有从包里腾出来的东西,一股脑装进袋子里,背在肩上,转身走出店铺。
她把房车开去加满汽油,然后来到琴州民政局附近,走进一家门面看上去相对朴素的律所。
她没多少钱,不敢进那些看上去高大上的律所。
此时是下午,律所里没人,只有一位看上去有些许年纪的老律师坐在最后一张桌子后。
苏予棠敲门:“您好,我想咨询抚养权的案子。”
老律师抬头看来:“进来坐。”
苏予棠背紧无纺布袋,走了进去,在老律师桌前的凳子上坐下。
这一瞬间,她想起小时候看医生,也是这样坐在老医生的桌前,说明病情,接受诊脉。
如今,她坐在老律师桌前,说明腐烂的婚情,接受诊脉。
想起小时候,苏予棠突然间很难过。
多希望自己现在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女孩,不必去经历这些烂人烂事。
可仅仅难过一秒,她就又鼓起勇气。
“拿离婚证了吗?孩子现在跟男方还是跟女方?”老律师问道。
“还没拿离婚证,现在是男方不想离,并且把孩子……”说到这里,苏予棠喉头有些哽咽,变了声调,“把孩子带去香港读书了,我现在见不到孩子。”
老律师皱了皱花白的眉毛看过来。
“那你这个情况,得先起诉离婚,然后抚养权判下来了,不管判给你还是判给男方,你再申请强制执行,要求见孩子。”
“这个过程需要多久呢?我想尽快见到孩子。”
“第一次起诉离婚,一般不会判离,但半年后二次起诉离婚,一般就能判离了。
不过现在每个法官手头上都有不少案子,起诉后还要等排期开庭,最快也要一两年吧,甚至更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