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倚晴压低身体，把手伸在沈月的面前：“小朋友，现在你来到的是大人残酷的世界，请你务必放在心上，并且把那个娃娃给我作为报酬。”

沈月看见外面影子聚集。

又看见江来舔嘴唇。

她轻咬下唇：“给你给你，我把我自己也给你行不行呀？”

“呃……你的话我就不要了，敬业结束之后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妈。”

沈月把娃娃掏出来，她塞进宋倚晴的怀里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个娃娃是我在来的路上用一颗糖和一个小孩子换的，根本就不知道用途，你拿着其实也没什么用。”

那个年兽娃娃是用红布做的，身上缠着褪色的红线，肚子里塞着干稻草和灰烬。

沈月按照最开始的提示，经过几轮厮杀来到白河县。

因为错过一班车，来的太晚，家家户户都关了门。

一起来的同伴刚刚又全部遭遇了不测。

她接下来想和宋倚晴一起走，就把娃娃干脆交了出来。

应该是刚才的车祸鲜血碰到了年兽娃娃，触发了这个娃娃的第一次使用，吸引过来年兽。

别人拿着或许没用。

宋倚晴拿着，肯定是清楚用途的。

“对了，你知道什么情报？是什么东西要醒了？”宋倚晴问。

“是那个小孩和我说的，他说这个县城里面有年兽，让我晚上的时候赶紧回家，千万不要在大街上面游荡，否则会我身上的气味会惊醒沉睡的年兽。”

宋倚晴问：“小男孩还是小女孩？”

沈月回答：“小男孩。”

那就不是老宅门口的那个。

沈月想起那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的模样，觉得他有点可怜。

她回忆道：“那个小男孩穿的破破的，光着脚，看起来像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，不过他告诉我，年兽并不可怕，年兽的存在，是为了保护这个县城。”

宋倚晴皱眉：“可年兽是主动攻击性实体，就意味着它只要看到人，就会发动攻击，不可沟通。”
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，那个小男孩也只是实体，实体的话不能太相信。”沈月耸耸肩，还是一派孩童天真的模样。

宋倚晴看了她一眼，实体的话确实不能全信，同样，沈月的话，也不能全信。

沈月坐在地上自己处理伤口，她拿出了一种药草，放在嘴里咀嚼，药草是辣的，沈月一边嘶哈嘶哈，一边流鼻涕，然后把咀嚼好的药草敷在自己的腿上，再用绷带包扎起来。

此时街道上的风停了。

那些原本瘦骨嶙峋的怪物影子全部聚合在一起，停止，并且同时伏地，像一大片被风压倒的黑色麦浪。

地面鼓起来，一抹猩红，先是湿润地渗出，接着撕开夜色。

那抹猩红变成野兽出现，踩在那些黑色的影子上。它生长着巨大的头，青面獠牙，背脊宽阔。

怪兽的背上坐着一群光着脚的小孩子。

孩子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，油光满面。

他们围着一个女人坐着，载歌载舞朝着两边撒花，正中间的那个女人穿着白衣，发髻松散，坐在巨大贝壳制作的椅子上，眼睛蒙着一层白色的绸缎，嘴角含着极淡的笑，像一尊菩萨，一位圣母。

他们的脚踏上黑色的影子，黑色的影子便会消失，钻回地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