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点小骄傲,还有一点解脱。
“我应该算是班级里最聪明的那个人吧?大家都没有意识到,我是第一个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出现轻微的回音。
“语文书上有句话,叫做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”
她盯着宋倚晴的眼睛,她凑近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我算是这节车厢最早的敲钟人。”
“第一个意识到不对的人。”
“第一个试图唤醒同学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也是第一个,会被灰狼列车员带走的人。”
邓苗顿了一下。
“我曾尝试过唤醒周凯。”
“他宁愿扔掉自己的脑袋,也不愿意承认异常。”
她笑容泛苦,那双如溺水的眼睛里藏着不一样的情绪。
“江之遥不一样。”
“她迟早会听见钟声。”
这节车厢在最开始的安全等级里提到过:中危车厢,存在群体性认知污染现象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邓苗站起来:“哦,对了,你知道那天我从天台上面跳下去看见了什么吗?”
“说了什么?”宋倚晴问。
灰狼列车员走进来。
他没有看她。
只是翻开手里的文件,冷淡地念出一句:“时间到了。”
邓苗没能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而是对宋倚晴摆摆手。
自己跟着灰狼列车员离开了这间教室。
“我靠!!你把话说完再走呀!”
宋倚晴赶紧追出去。
走廊上贴满了宋倚晴是竞赛第一的喜报。
宋倚晴心里却只有一个问题。
“从天台上面跳下去,你到底看见了什么说啊!!!”
“别话说一半就走了,好难受的!”
宋倚晴完全没有煽情的心思。
什么鬼!
最讨厌话说一半的了。
宋倚晴站在门口,看着空无人烟的走廊,有点抓狂。
邓苗走的时候,把宋倚晴那张答题卷还留在课桌上,答题卷的背面最后一行,多出一行不是她写的字。
笔迹清秀。
宋倚晴把那张试卷翻过来,看见。
「如果你能出去,帮我看看海是不是蓝的。」
看个屁。
话都不说完。
而就在这时。
教室门外,传来了下课铃声。
那感觉就是从走廊深处,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宋倚晴从试卷的背面撕下车票。
她把试卷啪的一下拍在座位上。
所以呢?
邓苗从天台上面跳下去的时候,到底看见了什么?
众人犹睡书声里,独她先闻裂隙声呀。
这个问题,将变成和“穿山甲死之前说了什么?”这个困扰了她十年的问题一样的存在。
而车票上。
下一节车厢写的是【老宅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