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摩擦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宋倚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,轻轻咬了下唇。
那是个极小的动作,几乎不被人察觉,却足够让姜羽在余光里,莫名多看她一眼。
她察觉到了那一眼,笑得更浅了些。
像是无意,又像是顺势。
“姜先生,我这次的奖励是什么?你可以提前透露一下吗?”她问,语气随意,仿佛只是闲聊。
“这不是我决定的,社区会直接发放到你的个人账户。”
宋倚晴面露失望,她看着姜羽的侧脸,故意往前走了半步。
很小的一步,若姜羽还活着,这一步足以让空气发烫。
可惜,他变成实体了,宋倚晴接近他。只能感受到他身上如同死人一般的寒气。
“那你之前一直都在社区工作吗?”
“算是吧。”姜羽有生活在车厢里完整的记忆,“不过,我不喜欢这份枯燥的工作,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去当练习生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宋倚晴歪着头,目光有点怜惜,“你真的很适合当明星,在这种地方调查凶杀案,简直就是蹉跎你的人生。”
“你竟然也这么觉得!”姜羽顿了顿,“可是我的父母并不支持我这样做,他们说社区的工作是祖传的,他们退休之后就由我继承,我不能随意离开。”
“我其实会看面相,我觉得你当明星,一定能火。”
姜羽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,他和宋倚晴聊开心后,顺势用手机加了宋倚晴的光屏联系方式。
临走时,他说:“我以后如果开演唱会,第一个留票给你。”
和姜羽告别后,宋倚晴确信他不是在伪装,而是真的没有车厢之外的记忆。
姜羽是单亲家庭。
他的母亲是某个大人物养在外面的金丝雀,被抛弃后卧病在床,他口中说的父母,应该只是车厢安排给他的其他实体,和现实世界中的不对应。
回到凯蒂糖果屋之后,宋倚晴尽量避着凯蒂。
毕竟刚在后面告过她的大头黑状。
还是少和凯蒂说话,免得露馅。
宋倚晴见到奇奇的时候,他身上的黑色橡皮筋物资搜索图标消失了。
可能是被他发现扔掉了。
也可能车厢会定期清除一些乘客遗留下来的垃圾。
晚上,宋倚晴提前上好厕所之后,坐回客厅的圆桌。
玻璃罩打开。
四周的光线全部暗下去。
最后一场游戏继续。
这场游戏关系到生命,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忘记汤面。
汤面是:
「学校放学后,女孩的父母接她回家,第二天,报纸上出现了女孩,女孩的父母向学校为女孩请了病假。
几天后,一家三口从医院回来,女孩的父母去外地旅游,女孩留在家里。
很久之后,女孩的父母才回来,邻居终于听见女孩居住的屋子,传来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。」
宋倚晴按照昨天晚上听墙角听到的内容,抢先锤了鸭子,问道:“女孩的父母带女孩去医院,是为了给她做截肢手术,对吗?”
凯蒂被灰狼列车员处罚过。
这次,她更加平和地说道:“是啊。”